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
她要親眼看著艾米莉那個惡毒的女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她還要……再見他一面。
迪倫……
不,是簡洐舟。
他會來救她嗎?
他知道自己失蹤了嗎?
他會不會……也有一點點在乎她?
這個念頭一出,沈念安的心,就疼得像是被撕裂了一樣。
他怎么會在乎她呢?
他有他美麗高貴的未婚妻,他馬上就要結婚了。
自己在沒有恢復記憶的他心里,不過是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情人,一個玩物而已。
或許,他現在正和艾米莉在一起,享受著甜蜜的二人世界,根本就已經忘了她的存在。
淚水,再次決堤。
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只有壓抑的,絕望的嗚咽,在狹小的房間里,無聲地回蕩。
接下來的幾天,沈念安就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木偶。
每天,都會有人準時送來食物和水。
她不再反抗,麻木地吃下所有東西,努力積攢著體力。
每天,還都會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給她打營養針。
她曾經求助那個醫生,但沒多久,那個黑衣頭目就過來了,譏諷地對她說:“別白費力氣了,這個船上所有的人,都是我的人。”
沈念安心里剛燃起的一點希望也隨之熄滅。
之后,為了讓自己有活下去的動力,
她就用指甲,在墻壁上,一筆一畫地,刻下熙熙和簡洐舟的名字。
然后每天都用手一遍遍的撫摸他們的名字,想著他們的模樣。
一個月后。
貨輪終于抵達了它的終點。
一座與世隔絕的私人島嶼。
這里,就是傳說中的“愛情島”。
一個專為世界頂級富豪和名人提供極致感官刺激的銷金窟。
在這里,金錢可以買到一切,包括他人的生命和尊嚴。
沈念安和其他女人一起,被蒙著眼睛,像牲口一樣被趕下了船。
她們被粗暴地推上了一輛車,在顛簸中行駛了十幾分鐘后,又被一個個拽了下來。
腳下,是柔軟昂貴的地毯。
空氣中,彌漫著高級香薰的味道。
眼睛上的黑布,被人扯了下來。
強烈的光線讓她一時無法適應,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等她再次睜開時,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這是一間極盡奢華的房間,大得像個宮殿,每一件家具都像是藝術品。
然而,這金碧輝煌的一切,卻透著一股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死氣。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兩個穿著統一制服,身材高大,面無表情的外國中年女人,便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她的胳膊。
她被強行拖拽著,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沈念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們要帶我去哪里?”她驚恐地問。
沒有人回答她。
那兩個女人,就像兩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只是機械地執行著命令。
她被拖進了浴室里。
下一秒,沈念安身上那件早已破爛不堪的衣服,就被她們粗暴地撕開了。
她赤裸著身體,被推到了花灑下。
冰冷的水,兜頭淋下,讓她冷得渾身一哆嗦。
此刻她就像一個待宰的羔羊,毫無尊嚴地,任由那兩個女人用力地擦洗著她的身體。
沈念安用英語,顫抖著聲音,向那兩個女人求助,“你們想要錢嗎?我可以給你們很多錢,只要你們放了我。”
但兩個女人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手上的動作,也依舊粗魯。
沈念安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們是聽不懂,還是被下了封口令,不準和她們說話?
清洗,終于結束了。
她被胡亂地圍上一條浴巾,然后被推出了浴室。
回到之前的房間,其中一個女人,不知道從哪里拿來了一件薄如蟬翼的黑色蕾絲睡裙,不由分說地,套在了她的身上。
沈念安看著鏡子里那個臉色蒼白,眼神空洞,身上穿著如此羞恥衣物的自己,只覺得一陣惡心。
她不死心地,想再次發出求救,但就在這時,其中一個女人,似乎是覺得有些口干,她拿起桌上的一杯水,仰頭喝了下去。
當她仰起頭,張開嘴時,沈念安的目光,無意間,瞥見了她的口腔。
她的瞳孔,驟然緊縮。
那個女人的嘴里,是空的。
沒有舌頭。
只有一個血紅色的,丑陋的肉疤。
她終于明白了。
她們不是不說話。
而是,她們的舌頭……都被割了。
沈念安身體如墜冰窟,對于這里做事的人,都能這么慘無人道,就更別說她這個被送來的女人了。
但詭異的是,接下來幾天,沈念安都被好吃好喝的供著。
但她沒有半點欣喜,她可不覺得自己被送來這里,只天天吃喝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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