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后,她又猛地站起來,沖進了浴室。
她擰開水龍頭,一遍又一遍,拼命地漱口,想要將那個男人留在她唇齒間的味道,徹底洗刷干凈。
但不管她洗了多少遍,嘴里似乎都還殘留著那個男人的氣息。
更讓她感到慌亂和恐懼的是,那股氣息……竟然和簡洐舟的味道,該死的相像。
而且,他接吻時,也喜歡用牙齒,輕輕地磨她的下唇……
她的腦袋,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亂。
他……真的不是簡洐舟嗎?
但那只完好無缺的小拇指,又殘忍地,一遍遍地提醒著她。
他不是。
沈念安回到臥室,將最后幾件衣物塞進行李箱,拉上拉鏈。
她必須馬上離開這里。
不能再讓自己陷入這種無休止的混亂之中,更不想再和那個危險的男人有任何糾纏。
她拉起行李箱,剛準備出門,口袋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周林打來的。
她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周林帶著一絲疲憊的聲音:“念安,我到巴黎了。”
沈念安懊惱地一拍額頭。
該死,她忘記告訴他,不用過來了。
現在,人已經到了巴黎。
她只能滿是歉意地說:“周林,對不起……我確認過了,那個人,他并不是你哥,是我認錯人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周林倒是沒有生氣,只是輕嘆一聲:“沒事,我就當來旅游了。只是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有點累,想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你住的酒店在哪?我直接過去。”
沈念安告訴了他酒店的地址和房號。
掛了電話,她將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放到一邊。
暫時是走不了了,得等周林休息好,他們再一起回京都。
不到一個小時,周林敲響了她的房門。
他風塵仆仆的樣子,讓沈念安更不好意思呢,忙拿過他手里的行李箱,說:“我給你開了旁邊的套房,過來吧。”
說著拿出卡,將隔壁的套房刷開了門。
周林放好行李后,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到中午了,先去吃飯吧,吃完我再倒時差。”
“好。”
兩人一起來到酒店內的一家餐廳。
吃東西時,周林看著她魂不守舍的樣子,在心里嘆了口氣,放下手里的刀叉后,勸道:“念安,我哥已經失蹤一年了,你該放棄了。我知道你難受,但是人要往前看,你還有熙熙。”
沈念安抬頭看了他一眼,眼里的悲傷流露,“我……”
她停了下來,最后,點了點頭。
一年了,她確實該放棄了。
就在這時,眼角的余光,瞥見了那兩道熟悉的身影。
是迪倫,和那位艾米莉公主。
他們也走進了餐廳,在離他們不遠的位置坐下。
看著兩人親昵的模樣,就算他不是簡洐舟,但看著那張和簡洐舟一模一樣的臉,她心里莫名的還是難受。
她趕緊扭過頭不去看。
周林察覺到了她的異樣,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挺拔的身影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個身影……
那個側臉的輪廓……
哥!
是他哥!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帶倒了面前的紅酒杯。
紅色的液體潑灑而出,他沒理會,直接沖到了迪倫的面前。
神色激動又狂喜,一個大男人,抓著迪倫的手,哇哇大哭,“哥,你沒死,你沒死,太好了,你快跟我回去,你那個公司,我和陸沉快撐不下去了,我快累死了。”
“嗚嗚……不是人干的事,我以后還是做你的小弟。”
迪倫看著面前嚎啕大哭的男人,眉頭狠狠皺了起來,他冷漠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冷冷道:“你認錯人了。”
這時沈念安也快步走了過來,她對著迪倫飛快地說了一聲“抱歉”,然后就用力將還處于激動狀態的周林拉回了座位上。
“周林,他不是你哥……”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林激動地打斷了。
“怎么可能不是!”他反駁道,“他就是,你看,那張臉和我哥一模一樣。”
說完,他又想站起身沖過去,卻被沈念安死死地拉住了胳膊。
“他真的不是!”沈念安急聲說,解釋給他聽,“他左手小拇指沒有斷,你哥當初為了救我,硬生生將自己的小拇指切斷了,這是我親眼所見。”
“而且這個男人也不記得我,你看,他剛剛看你的眼神也一樣很陌生,他也不認識你。”
周林聞,動作一僵。
但他依舊伸長了脖子,固執地看著迪倫的方向,嘴里喃喃道:“但那張臉,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
他猛然想起什么,語氣帶著興奮,“你說他手指是好的,但你有沒有親自摸一摸?萬一……萬一他是戴了能以假亂真的指套呢?”
“他不記得我們,有可能是失憶了啊!他之前不也失憶過一次嗎?”
周林的話,像一塊巨石,重重地砸進了沈念安的心湖,激起千層巨浪。
指套……
是啊。
她怎么沒想到。
以現在的科技,做一個以假亂真的義指,并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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