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念安的臉上。
她渾身一顫,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回籠。
是啊,她真是沒出息。
他不過是流了點鼻血,說了幾句情話,她就潰不成軍。
他憑什么這么篤定?
不就是仗著她還愛他嗎?
一股巨大的悲哀和不甘,從心底涌了上來。
沈念安看著他,忽然就不掙扎了,甚至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冷的,帶著嘲諷的笑。
“是啊,我心疼。”
她坦然地承認了。
簡洐舟一愣,顯然沒想到她會突然這么說。
沈念安看著他錯愕的表情,笑意更冷了。
她抬起手,主動撫上他那張因為驚訝而顯得有些無辜的俊臉,指尖輕輕劃過他高挺的鼻梁,劃過他菲薄的唇。
動作輕柔,眼神卻冰冷如刀。
“我心疼你這張臉,心疼你這副身體。”
“畢竟,你是能讓我爽的男人。”
“打壞了,弄傷了,我還得重新找,多麻煩。”
簡洐舟臉上的錯愕,僅僅持續了一秒。
下一秒,那雙深邃的黑眸里,非但沒有浮現出預想中的受傷和憤怒,反而……爆發出一種近乎狂喜的,灼人的亮光。
他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眼睛亮得嚇人。
“真的?”
他湊近她,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一臉興奮地確認道:“我真的讓你爽到了?”
“……”
沈念安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宕機了。
她設想過一百種他被激怒后的反應,唯獨沒有眼前這一種!
男人自尊心那么強,被女人說成只是解決生理需求的工具,難道不該是奇恥大辱嗎?
他不該暴怒,不該摔門而去嗎?
可他現在這副撿到寶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簡洐舟完全沒在意她石化的表情,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喜悅里。
他捧著她的臉,激動得語無倫次:“安安,我很開心,我真的太開心了!”
“這說明我們身體很契合,不是嗎?”
他把她的侮辱,當成了最高級別的褒獎。
沈念安感覺自己的臉頰像是被火燒著,從脖子紅到了耳根。
她本想用最傷人的話,狠狠地刺痛他,讓他知難而退。
哪里知道,這根本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她又羞又怒,氣得渾身發抖,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反駁?
怎么反駁?
話是她自己親口說的!
簡洐舟看著她氣得說不出話,臉頰緋紅的樣子,只覺得可愛得緊。
他完全曲解了她的反應,以為她是害羞了。
男人的虛榮心和占有欲在這一刻得到了空前的滿足。
他俯下身,在她唇上重重親了一口,然后貼著她的耳朵,用一種邀功的,充滿暗示的語氣,低啞地許諾。
“那個……我會更努力的,讓你更爽。”
“今晚要不要再試試?”
這句話,讓沈念安的腦子徹底炸了。
她看著男人那雙因為興奮而閃著光的黑眸,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百口莫辯,什么叫自掘墳墓。
然而,簡洐舟根本不給她任何反悔和辯解的機會。
下一秒,天旋地轉。
她被男人攔腰抱起,結實的手臂像鐵鉗一樣箍著她。
“啊!簡洐舟,你放我下來!”
沈念安驚呼著,手腳并用地掙扎,可她那點力氣,在絕對的力量壓制下,顯得可笑。
簡洐舟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出浴室,穿過客廳,一腳踹開了主臥的房門。
柔軟的大床,在承載了兩人的重量后,陷了下去。
簡洐舟欺身而上,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那副極具沖擊力的身體,在昏暗的床頭燈光下,每一寸肌肉線條都充滿了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簡洐舟,你瘋了!你給我滾出去!”沈念安羞赧地低吼。
男人卻置若罔聞。
他俯下身,滾燙的唇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向下,種下一連串濕熱的吻,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安安,別口是心非了。”
“你明明也很想要,不是嗎?”
“我沒有!”
“你有。”
他用行動,堵住了她所有抗議的話語。
窗外的月色被烏云遮蔽,房間里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感官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
她的理智在節節敗退,身體的本能卻在叫囂著沉淪。
就在她意識迷離,快要徹底失守的時候,那個惡魔般的聲音,又一次在她耳邊響起。
“爽不爽?”
他一邊不知疲倦,一邊執拗地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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