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家主臉色慘白如紙:“是誰?到底是誰?”
“現場清理得極干凈,”一名暗衛咬牙低稟,“幾乎尋不到半點對方留下的痕跡。就連我們留在涂家的弓箭手,也都被殺了。”
多年心血,一朝盡毀。姒長楓踉蹌轉身,竟直直跪在一旁靜立的男子面前:“主公,是屬下無能!求主公重罰!”
被喚主公的男子不過三十上下,面容清俊,氣質溫雅,一襲深青錦袍外罩玄狐氅衣,立于這血腥之地尤顯矜貴從容。
他目光淡淡掃過四周:“能將痕跡抹得如此干凈,除了金羽衛,不作他想。”
“金羽衛?”姒長楓愕然抬頭,“他們怎會在此?難道是宋經略老將軍回京了?”他思緒急轉,“不對,或許他根本未曾前往北疆,而是一直潛伏京中,護衛小皇帝。”
“宋經略確已北上。”青年主公端木祈道。
“可我們的人看到韓晉也跟著偷偷的去了。”姒家主目光一動:“難道這是故意給我們看的幌子?”
“先帝生性多疑,他不會將金羽衛交予一位本就手握重兵、威望過盛的將軍。”端木祈緩步向前,靴底踏過凝結的血洼,“金羽衛,必另有所屬。”
“既不是宋經略,也不是郁家,那會是誰?近三千名金羽衛,脫離朝廷自成一系,吃穿用度皆是巨資。能悄然供養這般勢力,卻又令我們半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到,”姒長楓愈說愈驚,“這背后之人,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你為何從不疑心時家?”
“時君棠做生意確實有一手,家族經營的也不錯。”姒家主擰眉:“可她畢竟是個女子,能力再強也有限。先帝那樣性子的人,怎么可能把金羽衛放心交給這樣的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女子。”
端木祈側目看他一眼:“前太子被廢一事,時家可是出了不少的力。”
“那都是章洵的功勞。主公放心,我們的人一直盯著章洵,只要有機會就會下手,絕不會讓他活著回到京都。”
“你太小看時君棠了。”端木祈走向場地中央看著四周:“時家原本受廢太子器重,可結果站在廢太子身邊的人卻變成了姒家,你不覺得這太過順遂了么嗎?”
姒家主怔了下:“主公,當年姒家亦是歷經周折,方才取得廢太子信任。為此,屬下的嫡長子還被時君棠給殺了。”
見姒長楓克制怒火的樣子,端木祁只淡淡道:“我所查到的,廢太子當年陷害太后兩個兒子的事,亦是時君棠提供的線索,而不是章洵。”
“這怎么可能?”
“許多舊事查無可查,是因郁家諱莫如深,知情仆役或死或賣。但并非沒有蛛絲馬跡。”
姒長楓一臉驚訝。
端木祁道:“你可知,先帝陵寢東側,有一座規制頗為精巧的小墓,葬的是誰?”
“是誰?”姒長楓壓根就沒注意過這個,先帝的陵墓他都不在意,更別說邊上的小墓了。
“是他年幼時陪他一塊度過最為艱苦歲月的宮女,名叫阿棠。”
“阿棠?跟時君棠同名?主公的意思是說,先帝是因為這個阿棠所以器重時君棠?”這種事姒長楓覺得過于牽強,沒人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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