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時族長漸遠的背影,劉瑞收回目光,仰頭望天,用一種與年齡不符的老氣橫秋口吻自語:“做人可真不容易啊……往后,本殿下得多拍拍二十二皇弟的馬屁才成,這日子才能過得舒坦些。”
“殿下,殿下。”呼喊聲由遠及近,就見錢氏族長跑了過來:“您怎么在這里啊?得趕緊去祝賀二十二皇子才好啊。咱們錢氏一族的未來,都指望在您身上啊。”
“死了這條心吧,”劉瑞頭也不回的走,繼續甩著樹枝往前走,“不管是父皇,還是時家、郁家,都不會再讓錢氏像從前那般坐大了。”
時君棠回到營地時,四下已是議論紛紛。
不少人都在交頭接耳,談論著太子毒害皇后兩位嫡子的駭人之事。看來此事已然傳開,皇后和郁家必然會為劉玚造勢的。
太子劉瑾在百姓和朝廷中這幾年經營得不錯,要讓大家對他失望,自然是要先抹黑。
下毒的事是事實,估計以前那些讓人稱頌的事,也應該會有反轉。
“族長。”小棗快步迎來,“皇上已下旨,即刻拔營回京。”
“二公子呢?”
“二公子尚未出帳,應是隨圣駕一同返京。”
也就是說,要回到京都后才能見到章洵,時君棠頷首:“去準備吧,啟程回京。”
“是。”
就在時君棠要進帳篷時,看見明瑯拿著支弩過來,這弩不像平常看到的那么大,只有成年人巴掌大小:“明瑯,這弓弩這么小?哪來的?”
“祁連做的,別看小,威還挺大,我靠它射了好幾只兔子,百發百中。”時明瑯跑到長姐面前,獻寶似地遞上小弩。
“祁連?你與他玩到一處了?”
時明瑯搖搖頭,一臉得意:“我們打了一架,他輸了。就把這個送給了我。”
“為何打架?”
“他又說我們家的族徽是偷了他祖傳玉佩上的圖案。”時明瑯一臉驕傲的道:“我打得他不敢再這么說了。”
時君棠被小弟驕傲的樣子逗樂了,接過小弩細細端詳,入手沉實,工藝精良,手感還挺好:“做得還挺不錯。”朝著不遠處的桿子一射,弦上的箭迅速射出,竟然直接將那桿子給射斷了。
這一箭,連巴朵都不禁低呼出聲。
時君棠目露驚喜:“巴朵,去看下。”
“是。”巴朵迅速跑過去查看,片刻即回,面上難掩訝色,“族長,斷口齊整,其鋒銳不輸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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