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章洵重新給她倒上茶:“姒家若真要有那樣的實力能助太子,在他們老家越州亦能相助,不見得非得在京都。”
這回答時君棠倒是有些滿意,但也能聽出章洵的意思,那就是可以給姒家一個教訓為她報仇,但一切還是以劉瑾的大事為主。
“在你心目中,還是太子的大事最重。那我就助你一把。”時君棠微微一笑。
“你,”章洵突然湊近她:“要做什么壞事?”
兩人近得差點鼻尖都碰在一起,時君棠愣了愣,但她并沒有像以往那樣避開,而是迎著章洵那雙天生清冷疏離的漂亮黑眸道:“你那么了解我,何不猜猜?”
就在章洵要抬手彈她額頭時,額頭突然吃痛。
時君棠抬手先一步彈了彈他的額頭:“到底是你了解我一些呢?還是我了解你一些呢?”
章洵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你在算計我什么?”
“很快就會知道了。”
此時時勇已經讓人將一整只羊連著炭火盆都抬進了亭內。
時君棠接過火兒遞過來的小匕首,對著羊肉削一刀吃一塊,又香又酥脆,章洵是會享受的。
就像章洵所說,挑畔的事,不用那么復雜。
郁家主要的就只是一個去對付姒家的理由,這事哪怕不是姒家做的,郁家也只會當是姒家做的。
因此,接下來的幾日,能看見不少鋪子關了門,這些鋪子剛好都是姒家的。
而姒家一出手,則是精準地扼斷了郁家從越州進的造紙原料,一時一紙難求,千金難換。
旁的商鋪都叫苦連天,唯有時君棠笑眼盈盈。
在吃羊肉的那晚,她便讓卓叔連夜去越州提前囤積了大量造紙原料。
姒家最有把握對打的便是原料,而只有他們老家越州的原料,是能控制的。
但讓她意外的是,風波竟未止于紙價——東平州的絲綢市價,也隨之震蕩。
連著好幾日,卓叔不停地送回消息,絲價甫漲,糕材又升。
這些風馬牛不相及的行業,竟然都有波動。
換句話說,這些產業,姒家都有涉獵,且根基不淺。正化作一只無形的手在緩緩攪動整個市場。
呵,這姒家的實力果然不簡單啊。
有點意思。
這日,時君棠正坐在貴妃椅上看書,順便烤栗吃子。
小棗跑了進來:“族長,外面都在傳,說如今市價亂漲,都是郁家在背后搞的鬼。百姓怨氣沖天,郁家怕會頂不住呢。”
時君棠接過火兒剝好的栗子放進嘴里,邊咀邊看書道:“姒家的反擊,郁家確實沒有想到,得給他們一點緩神的時間,也是時候該咱們出手了,要不然,皇上該急了。”
火兒與小棗互看了眼,族長雖說很少進宮,但與皇上之間的溝通卻從來沒有少過。
誰能想到,金嬤嬤最后竟然會成為族長和皇上之間的傳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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