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二叔忙道:“那你趕緊去吧。”
等著時君棠走遠了,時三叔道:“那幾位族長壓根看不起君棠,一路而來意見不知道有多大。我現在都有些后悔讓她當族長了,沒臉面。”
“是啊,君棠現在也就在咱們個家人面前威風威風,那些個族長壓根沒人承認她。可咱們嫡出這一脈,幾個男娃都小,更是擔不起族長這個責任來。”
時三叔看著二哥:“二哥,要不你來當吧?”
“我?你咋不當呢?”
倆人互望了眼,瞬間蔫了。
家族財產也就那么點,其余的都在君棠的名下,問題還是過了戶的,在衙門都有文案。
要是沒搞得這么清楚,他們兩人還能給君棠施壓,現在壓個屁。
想到這事,倆人就一臉郁悶。
時二叔嘆了口氣道:“咱們和大哥一母同胞,也實在做不出太過喪心病狂的事來,要不然,這族長之位哪有棠兒什么事啊。”
“就是嘛,總歸是一家人。算了,指望明程爭口氣。二哥,不管怎么說,你一定要讓明程把姓名改回來。”
時二叔點點頭,這事關時氏家族的未來。
沁茗園是郁家的私園。
時君棠還從沒有見過在一個園子里種了這么多花的,不愧能在四大家族中排行第三的。
雖說她不懂花,可見到眼前萬卉爭妍、秾麗非凡的景象,還是看得出了神。
一番客套之后,郁含煙直入主題:“時大姑娘與章大人往日雖是堂姐弟,可如今他已離宗改姓,血緣既斷,還是該留意些男女大防才是。時大姑娘,你說呢?”
這名分未定呢,就管起她的事來了?時君棠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郁大姑娘可知,昨夜我云州數位宗族宗主星夜趕至京都,如今正下榻在時家府中。”
“哦?”郁含煙對此事興致缺缺,只隨口應道:“這些宗主此來所為何事?”
“章洵自任吏部尚書以來,屢遭彈劾。他如今是云州之驕傲,諸位宗主自然是前來護持他的。”
郁含煙挑眉:“那時大姑娘又與此何干?”
“郁大姑娘莫忘了,我仍是時氏一族的族長。”時君棠從容應道,“章洵為我堂弟之時,我這個長姐便一貫護他、重他。如今即便血緣已斷,他依然是我云州所要維護之人。住在時府,于他而利大于弊,郁大姑娘以為呢?”
郁含煙嘴唇微抿,這個時君棠竟然拿族長的身份來壓她,還真把自個當回事了,也太不知分寸。
她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倨傲::“我跟你直說了吧,我家二妹心儀章大人,皇后娘娘亦有意成全這段良緣。日后章洵自有我郁家拂照,便不勞時族長這般費心了。”
時君棠:“......”
這八字都還沒一撇,倒是先讓人跟娘家斷了關系?哪有這種說法的?
見她沒說話,郁含煙眼風淡淡掃來:“我既敢這么說,便是得到了父親的允許的。我們郁家隨便走出個下人說的話,也比云州那些宗族宗主說的話更有分量。個中道理不用我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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