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教授最近這段時間已不復往日英華了,加之確實上了年紀,邊沐這番苦心老太太愣是沒聽懂。
“你這鋪墊的啥呀?真是老了,完全不明其義了都……”說這話的時候,米教授顯得略微有些傷感。
“情緒滲透!我想說的是情緒滲透,就在這兩天,我還接診了一位特殊女患者,她吧,算是能量滲漏,也是一種滲透性損傷,非常難治的那種,究其病根兒,您跟她應該同屬一種亞種,所以……”
“說具體點,我怎么聽著有些云山霧罩的?!”米教授笑著回應道。
“那位年輕女工屬于做啥事都非常上心類型,天生成分有,更多的是家教!人非常聰明,但是,平時過日子吧,活得比較拘謹,格局不大,不敢輕易修正自己的人生走向那種,平時上班工時比較長,經常加班,表面瞧著收入還算不錯,她還兼著技術設計的邊兒,老板時不時還能發點獎金,然而,隨著工作年限漸多,她骨子里開始厭倦平時從事的工作,情緒化的東西通過自己的雙手,再經那些高精尖設備可就灌注到核心電路板上了,久而久之,那種熱銷的核心電路元器件事實上已經演化成另外一種東西了,但是,檢驗設備無以檢測,全都以良品的標準發給了另外一家公司,那個得了重度抑郁癥的男老板就是那家公司的創始人,明明所有檢測標準都合格無誤,結果,將貨發到下游產業鏈之后,一年左右,核心芯片連同主板一起燒,而且,燒得不露痕跡,不變色、不冒煙、虛焊指標完全測不出來,就是點不亮,最后,上下游公司都找他麻煩,一來二去的,差點兒把他給逼瘋了。”
認真仔細傾聽完邊沐所說的每一個字,米教授似乎若有所悟。
“你所創設的‘數醫’理論最核心的理論背景之一就是不斷窮究所有能追究的邏輯環節、邏輯細節,最理想的狀態就是盡可能將其一一復原,繼而再尋求對傳統中醫醫學的進一步拓展,再尋求對全新醫學理念的汲取,最后形成一整套相對完整的全新中醫學說,由于所有的邏輯細節幾乎無一遺漏,自然也就先天具備極強的合理性,真要運用到臨床一線自然也就立竿見影得多……基于這種思路,所以,你對那種泛泛而談的東西才有可能窮追其實……最后對鄰近行業也有所感悟,從而才能徹底查清那倆患者的真正病根,是這意思嗎?!”米教授說話的語速突然加快了許多,說起話來邏輯性明顯加強了數倍。
乍一聽,邊沐還給嚇了一大跳。
“您老先別激動,他們跟您病根相同,但是,絕對不是一回事兒,我這么舉例子只是想把中間的具體邏輯細節交代清楚,您可能有點想多了……”邊沐連忙解釋了一下。
“呵呵……我知道你啥意思,這么多年,我、齊尚歧,還有那個孟淑蘭,除了學術性、醫學性,我們身上無形之中平添了不少經營管理方面的色彩,到了一定年紀,如果稍有處置不當,那些事務性工作在我們身上自然也就留下不少不利的影子,是這意思嗎?”米教授腦子突然就給轉到邊沐希望指引的方向,邏輯清晰地猜測了一番。
聽到這兒,邊沐趕緊輕輕點點頭,有些話,他到底還是不方便直陳其事。
見邊沐一副小心謹慎的樣子,米教授不由呵呵笑了幾聲,心緒頓時舒緩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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