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了，怎么看？”電話那頭，老侯好奇地請教道。

“李淳風據是道醫大宗主之一，第三卷有道題目，事關中藥用藥劑量，為了糾正前朝數學家的錯漏，他特意添加了那么一道例題，相當于今天的一元一次方程組，你在目錄里找那種帶有‘啟’，天啟之意的啟，總共也沒幾條，你一一翻開看看，只要看著像是中醫中藥的例題，你拍照給我。”

“好嘞！稍等！”老侯那邊把座機掛斷了。

……

過了一陣子，老侯把舊書的截圖照片發過來了。

“沒問題！字體、樣式都對著呢！你用放大鏡看中間第5行，偏下點的位置，李淳風當年出于某種特殊考慮，時不時在某段某節會暗藏一下花押，唐篆體字，而且還是古篆體里的鳥篆，傳國玉璽記的吧！那刻印的就是鳥篆字體，兩個偏偏的字，‘冠淳’，看到沒？”

“好家伙！這玩意兒用什么筆寫上去的？太小了！可是，筆畫間竟然這么清晰，我真是服了！要說李淳風厲害我信，這后人傳抄也學得這么惟妙惟肖，簡直了！咱們祖上還是代代出奇人啊！”老侯在電話里還感慨了幾句。

“那可不！冠者，黃冠子也，李淳風父親的道號；淳者，子承父諱的意思，他父親是隋末著名道醫，耳濡目染的，他又那么聰明，無師自通了道醫，醫術極為高超，絕對是唐初國醫大師級！”

“怪不得那姑娘張口閉口都是什么自古術醫不分家什么的，看來，她多少也有些來歷吧！”

“肯定！受人之托而已！”電話里，邊沐笑著回應道。

“那咱還收這書不？”

“肯定婉拒唄！成本最多七十年，沒多大價值！她過來就是試探一下咱倆的深淺，沒別的，待會兒你這么說……《麟德歷》、《乙巳占》一本是歷書，相當專業，另外一本是氣候學專著，更專業，還特生僻，咱們這邊的意思是，那兩套類抄本一并拿過來，一口價！她說多少，咱全收！不還價！但是，只拿《算經十注》過來，咱就收不了了！”

“明白了！待會兒她走了我再匯報啊！”說罷，老侯把電話掛了。

邊沐聊得都有點困了，起身活動了幾下腰板，走到小沙發那兒小瞇了一陣子。

手機響了，老侯的電話。

“跟你說的大差不差，她一聽那什么歷書就把臉拉下來了，沒聊幾句抬腿走人了，臨走的時候還跟我要了本最新一期《圍棋天地》，呵呵……她倒不白來一趟啊！”

“沒事兒！以后類似的事只會越來越多，沒把握的事咱是堅決不碰，你感覺她棋藝水平咋樣？”

“還行吧！業余四五段的樣子。”

“那已經有點火候了，下回再來，對她客氣點，她不是愛占小便宜嘛！多少讓她拿點小玩意兒走。”

“行！放長線……對吧！”

“也對，也不對！你那兒人氣蠻旺的，注意休息，別太累著了！咱倆兄弟從事的可是百年基業，不用跟著他們的節奏瞎跑！”

“好的！你抓緊時間歇會兒吧，下午手上還好多病人呢！”

“那先聊到這兒，我給楊大爺打個電話，隨便找套贗品翻翻看，道醫門道也挺深的，正好拜讀一下這位道醫大宗師的經典之作！”

“好嘞！回頭再聊！”說罷，老侯那邊把座機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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