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菜一湯,主食吃素面條,邊沐另外還給梁鄉愔點了個小份遼參燉山藥,他和三強子年輕力壯的,身上還有功夫,不到滋補年齡呢。
說說笑笑著,三人邊吃邊聊。
“我師弟那事有點思路沒?”梁鄉愔倒是一點兒沒客氣,笑著問了問。
雖說自家師弟一身的毛病,但對他還是一直敬若師長,老了老了,梁鄉愔也沒什么至親的人,情感方面自然希望師弟一直這么陪著自己,生死攸關,心里不惦記是假的。
“多少有點想法……只是還不大成熟,前輩!西醫講究的那套‘酶穿’理論您熟不?”輕輕點點頭,邊沐隨口回應道。
“哪兩個字?”梁鄉愔語氣平和地問道。
就手拿過幾張餐巾紙,邊沐從身上摸出一枝中性筆在上面就手寫下“酶穿”二字。
輕輕搖了搖頭,梁鄉愔隨手拿起那張餐巾紙湊到眼跟前兒好一陣端詳。
“西醫醫學認為,癌細胞具有某種遷移性,具體作用機制是這樣的,癌細胞的活力遠比咱們想象得要活躍得多,生氣勃勃的,先天具有非常強的變形、運動能力,并且在變形、運動過程中產生某種酶類物質,那引起酶類物質能夠致使人體血管基底層、結締組織穿孔,透過那些細微難察的孔隙,癌細胞可以向其它身體組織、部位遷移,這也是其之所以令人望而生畏一重要特征。”一邊解釋,邊沐還在另外一張餐巾上畫了個幾個圖示。
梁鄉愔聽得特別認真,全神貫注的,生怕漏掉一個字。
“怪不得……是挺可怕的,這方面我們幾乎一無所知,說來慚愧……那……站在咱們這一行的角度,能采取點什么相應措施?”
“您老別擔心,司馬前輩才智過人,渾身上下氣息是貫通的,寒凝一說在他那兒基本成不了啥氣候,晚輩最近正在精研那套‘子午流注針’法,時至今日,排除了10個版本,還剩仨,另外,傳統中醫醫學所講究的‘鳳凰展翅’手勁我還是不夠熟練,有朋友給過一支軟鞭,我每天都在練習,總是不得要領,前輩!舊年月傳說的那種飛鳥因高手掌上功夫了得始終無法從手掌上起飛,確有其事?”說著話,邊沐將自己一直勤學苦練如意腕鞭鞭法一事詳細講述了一番。
“那倒不假!我師傅當年就露過一手,鸚鵡、麻雀、鴿子……我都見過,可惜,我們別說模仿了,好多竅門一直到現在都理解得似是而非……”梁鄉愔語氣平淡地回復道。
聽到這兒,邊沐不出面露幾分驚喜。
“真的?!那……方便給晚輩講講嗎?”邊沐連忙求教道。
“我理解得也很膚淺,更何況……我師傅他老人家精通鳥語,強子不是在你跟前也展露過嗎?那都是從太師傅那兒學了點皮毛,一只飛鳥只要落在我師傅手掌心,不論它怎么努力掙扎,從始至終再也飛不起來,一方面,我師傅功夫了得,輕輕松松可以將小鳥奮飛向上的力道全都一一化解,那手功夫之所以厲害在于每一個細節毫無遺漏,但是,他老人家不是通鳥語嘛!整個過程中是否給鳥兒施加過其它壓力我就不清楚了。”說著話,梁鄉愔表現得一點兒也不保守,取過幾張餐巾紙,從桌上拿起剛才那支中性筆寫下幾行口訣。
按捺住心頭狂喜,邊沐有點不大好意思了。
“前輩!我不是你們那一派的門人弟子,窺探這等秘訣,合適嗎?”
“哈哈哈……我們一直可都把你當家人呢,這都啥年月了,過去那一套早就失效了,只是……當下我能想起來的就這點了,唉!曹師兄早早過世了,他對此類功夫特有興趣,當年對此樂此不疲……”說到這兒,觸景生情,梁鄉愔禁不住心生幾分傷感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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