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她用那支奇異的羽毛筆,在空白冊子的第一頁飛快地劃過一個簡單的符號。
小泉紅子翻開了金屬書的扉頁,里面是密麻的、仿佛用血書寫的古代魔文。
她的目光如掃描般快速移動,右手的那支羽毛筆也在小泉紅子的操控中懸浮在了半空之中,自行在小泉紅子準備的冊子上書寫起來。
羽毛筆的筆尖沒有沾墨,但劃過之處,一行行的文字自行浮現,更驚人的是,一些復雜的魔法圖案、符文結構,也如同被精準拓印般,毫厘不差地出現在冊子頁面上。
那過程快得眼花繚亂,仿佛不是書寫,而是意念的直接投射。
“這是……”一旁的新垣佑見狀,壓低了聲音詢問道。
就連同樣注意到了這邊動靜的雪女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速記。”
紅子頭也沒抬,目光和筆尖都未停歇。
“這是赤魔法的影寫之術,只要魔力能閱讀到的信息,無論是文字、圖像,還是魔法本身的紋路,都能暫時復刻下來。雖然沒有照相機好用,但至少……”她翻過一頁金屬書,冊子上同步多了一頁內容,“在這種地方,對付這些帶著防護魔法或詛咒暗示的東西格外的有效。”
小泉紅子一邊解釋,一邊移動著,如同一道優雅的暗紅色影子,穿梭在禁書區危險的書籍之間。
她手中那本空白冊子仿佛無底洞,也如同貪婪地吸收著禁書區的秘密。
《至毒魔法》中幾頁關于罕見魔法毒素的配方,《強力藥劑》里被隱藏的、涉及危險轉化的章節,甚至在一本會咬人的《巫妖的遺產》中,那些嘶嘶作響、試圖爬出書頁的詛咒符文,都被小泉紅子那赤紅的魔力恐嚇住,然后被她的羽毛筆一絲不茍地描摹下來。
看著小泉紅子那瘋狂汲取著霍格沃茲禁書區內魔法知識的樣子,又瞥了一眼她手中那本已然記載了不知多少危險知識的黑色冊子,新垣佑忍不住壓低聲音打趣道:“你這算是知識的小偷嗎?”
就在新垣佑開口的同時,小泉紅子正好合上一本記載著古代如尼文逆向解構的厚重典籍,而那本書在她合攏的瞬間發出一聲如釋重負般的嘆息,就仿佛是在感謝著這位魔女的不殺之恩一般。
小泉紅子聞,側過頭,那雙赤紅色的眸子里掠過一絲玩味的神情。
她哪里不知道新垣佑這個家伙在打趣自己。
不過,哪怕是這樣子,她還是忍不住微微揚起下巴,指尖撫過自己黑色冊子光滑的封面,那上面似乎因為吸納了過多知識而泛起一層溫潤的微光。“小偷?我說你對于一位美麗的魔女的用詞還真是不優雅啊。”
她轉過身,面對著新垣佑,昏暗的光線下,她的笑容帶著魔女特有的洞悉規卻又游走于其邊緣的狡黠。
“知識本身并無鎖鏈。鎖住它們的,是恐懼、偏見或單純的占有欲。”小泉紅子輕點了一下旁邊的書架,“將這些被禁錮的智慧釋放出來,讓其被理解、被研究、甚至被超越……這難道不是對知識本身最大的尊重?”
她向前走了一步,聲音更輕,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韻律,仿佛在陳述一個古老的真理,“我在記錄,在解讀,在思考,這與那些只想利用書中黑暗力量達成私欲的行徑,有著本質的區別,況且……”
說到這里,小泉紅子不禁晃了晃手中的黑皮冊子,語氣忽然帶上了一點理直氣壯的學術式傲慢,“讀書人之間的事情怎么能叫做偷呢,我只是在做重要魔法資料的備份。魔法世界的交流與進步,不正是建立在彼此智慧的借鑒與融合之上嗎?這么說起來,霍格沃茨的創始人們,當年恐怕也沒少參考其他魔法文明的遺產吧。”
“再說了……”小泉紅子忽然湊到了新垣佑的面前,壓低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惡作劇般的笑意,“雖然不知道你的信息來源,但你肯定也知道在霍格沃茲,絕對不只是教授和那些被允許的小巫師們會來這個地方,那些未曾留下記錄的訪客,他們留下的細微魔力痕跡……可比我的影寫之術粗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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