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打開這扇房門的,正是眼前倒在地上的槍田郁美。
“可是,她為什么倒在這里呢?”毛利小五郎站在槍田郁美的尸體旁,疑惑地環視著周圍。
就在這時,毛利小五郎聽到,身后忽然傳來了門把手輕微的咔噠轉動聲。
他扭頭看去,卻發現茂木遙史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房間的門口,正彎著腰研究著門把手。
這扇門上裝的是一枚球星轉動的把手,因此一般人在開門的時候都會將整只手握上去轉動。
茂木遙史嘗試著用兩個手指轉動了一下門把手,看著從門把手處冒出的一根毒針,冷笑了一聲,“內側的把手上裝有機關,當有人想從房間里離開的時候,就會被毒針刺中手掌中毒身亡。”
“可是,這名兇手到底在什么地方呢?”毛利小五郎疑惑地看向了背對著他檢查房間里的電腦的茂木遙史。
然而卻聽到了一聲槍栓拉動發出的聲響。
“!!!”
毛利小五郎發現茂木遙史不知道在什么時候,竟然掏出了手槍對準了自己,“你,你想干什么!”
“呵,還要繼續裝下去嗎?”茂木遙史冷笑著說道。
“這些陷阱,如果是槍田小姐設下的話,她就不可能在這里中毒身亡!”
“剩下的人都已經死完了,只剩你和我。我沒有問題,所以幕后黑手就一定是你!”茂木遙史沉著臉,舉著槍與毛利小五郎對峙著。
此時,兩人之間的氣氛異常凝重。
“砰!”
伴隨著一身槍響。
“啊,這……”
毛利小五郎就痛苦著捂著自己的胸口,向后踉蹌了兩步,摔倒在了地面上。
與此同時,他也是在心底為了自己這件昂貴的西服默哀了一秒之后,于心不忍地捏破了里面藏著的番茄醬包。
“鮮血”緩緩地從他的胸口滲了出來。
看著倒在地上的毛利小五郎,茂木遙史也是瀟灑地吹了吹槍口的硝煙,冷酷地笑了笑,“哼,你也不能怪我懷疑你,這全是天意如此,沉睡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
此時此刻,在這棟別館里。
除了昏迷不醒的小蘭和女仆意外,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其他人都已經死在了這場殘酷的自相殘殺之中。自己以為的所有人敵人也死了。
而無論幕后兇手是誰,都已經死在了這個地方。
因此茂木遙史這時候也是徹底放松了下來。
一切已經塵埃落定,茂木遙史也終于是有時間掏出一根香煙,寂寞地點燃了它,準備好好緩解一下殺戮帶來的壓抑氣氛。
然而,才剛剛深吸了一口氣,茂木遙史便忽然伸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嚨,呼吸變得艱難。
他的表情也變得無比的苦難,痛苦的針扎著倒在了地上。
至此,黃昏別館里的最后一個偵探,也在千間降代的計劃下中毒身亡。
……
密室里的千間降代看著監控畫面里的這一幕幕場景,嘴角忍不住抽了兩下。
這些家伙……
演的還真像一回事情。
要不是她已經知道是什么情況了,她絕對會被這些家伙給騙過去的。
自己和大上祝善的這個計劃,果然還是小看這些偵探了啊。
而新垣佑看著這些人的表演,也是忍不住嘴角微微揚起。
“呵呵呵……”
就在千間降代發出一陣苦笑之時,所有監控屏幕里的畫面卻突然變成了雪花狀。
顯然,有什么人掐斷了監控線路。
而與此同時,密室里的電腦桌面上開始出現了一行行的文字。
應該是有什么人在中央之塔的四樓房間的電腦上輸入著文字——
寶藏的暗號我已經解開,不過我想親口告訴你,請你現在就到餐廳來。吾乃第八位偵探是也。
千間降代在看到這段文字后,表情微微一愣,下意識地看向了新垣佑。
她知道這段文字應該就是新垣佑先前提到的那個小鬼頭輸入的。
呵,第八位偵探嗎?
千間降代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來。
新垣佑從對方的笑容里讀出了很多東西——
似乎是欣喜,似乎是懊悔,似乎是釋然,又似乎是解脫……
“走吧,既然他都邀請你了,要是不去看看的話,這一場偵探劇沒有結局收尾也實在是太可惜了。”新垣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拍了拍千間降代的肩膀說道。
“是呀……”千間降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后,緩緩點了點頭,便朝著密室外走了出去。
她這個時候,的確是應該去會會這個第八名偵探了。
這種場景,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了。
不過,這一次,她不再是偵探了,而是以一個即將被制裁的兇手的身份。
……
另一邊。
噠,
噠,
噠……
倒在中央之塔四樓房間外裝死的槍田郁美剛想要趴起身來,卻聽見從樓梯的方向傳來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由于背對著樓梯的方向,因此她并沒有辦法看到這陣腳步聲的主人。
“會是誰呢……!?”
槍田郁美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強忍著打消了從地上爬起來的沖動,繼續倒在地上裝著死。
畢竟萬一是千間降代從這里路過,自己這一動就會不小心暴露他們計劃的一切。
一旦千間降代發現了他們的“自相殘殺”不過是一場提前安排好的喜劇的話,那么想要從她口中掏出逃離這里的辦法的計劃就徹底落空了。
無奈之下,槍田郁美只好繼續乖乖的扮演著尸體。
只不過……
她突然發現自己的小腿處有些瘙癢,真的好想抓一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