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六歲那年,日日撥算盤,撥得指甲都脫了肉,爹爹心疼得幾日睡不著,捏了銀針一點點挑著藥給你往指甲里涂……
“你說喜歡紙鳶,但想要個算盤模樣的,爹可是做了半個月啊……”
寶臻抿著唇,一臉無奈,“可那紙鳶到最后也沒飛起來……”
“廢話,你見誰家紙鳶上下一般粗的?那能飛起來才怪。”
寶臻驚訝:“你明知道飛不起來,還做那么久?”
“那我閨女喜歡,飛不起來我做人爹爹的也要做出來試試,萬一呢?”
謝歧眉眼中帶著溫柔:“萬一飛起來,我閨女瞧見了,那得多歡喜?”
“爹……”
寶臻敗下陣來,眸子里水潤潤地看著謝歧:“爹爹待我最好了。”
“既然你爹待你這樣好,你是不是該孝敬爹爹,回報爹爹?”
“嗯。”
寶臻點點頭:“我長大后,一定孝敬您和娘親。”
謝歧伸出一根指頭,在寶臻面前晃了晃,“不用等長大了,你現在就可以。你爹要跟你娘享福去了,這鋪子,就都交給你了。”
就這樣,寶臻就從集霞莊的少東家,變成了東家。
她今兒剛從集霞莊出來,就被羅白喊到了擷翠坊。
羅白將一摞賬本往寶臻面前推了推,“東家說了,日后有事就找少東家商議。”
寶臻聞,沉著一張臉,“我娘不會也準備不管鋪子,將鋪子推給我,讓我做東家吧?”
羅白搖頭:“東家說她不是你爹爹,慣喜做那坑親生骨肉的事兒。”
寶臻吸了吸鼻子,“還是我娘疼我。”
羅白道:“東家還說,少東家年紀太小,身上背著個集霞莊已經很不該了,萬一累壞了如何?她會心疼的。”
寶臻點頭,認命般掏出算盤,擺好了理賬的架勢。
她是真的喜歡算賬,拿著本賬目很快便可沉浸其中,且還能得到許多樂趣。
小時候,她爹見她算得忘我,都會拉著她出去看花鳥魚蟲,放紙鳶踏青等事。
但……
寶臻揉了揉面頰,但她爹騙親生骨肉,不是……
罷了,她爹還是好爹爹。
但是!
不如她娘疼她,也不如她娘知道心疼她!
“少東家……”
羅白將賬目都放下,然后道:“漠北商客下月就到了,咱們還按舊歷招待嗎?還是說您今年出席接待,要定些新規矩?”
“嗯?”
寶臻停下手,眼巴巴看著羅白,“怎么漠北的商客還需我接待?”
“哦。”
羅白點頭,“東家說了,您今年已經接手了集霞莊,她若是今年再一塊將擷翠坊也交給您,實在是有些不近人情。
“所以東家準備明年再對外宣布,由您全面接管擷翠坊。今年您就先將鋪中事宜接過來,也好熟悉熟悉……”
“什么?”
寶臻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羅白。
“這……這是對的嗎?”
羅白道:“哎呀,東家和姑爺,那就沒做過錯誤的決定,那就肯定是對的嘛。”
寶臻皺皺鼻子,語氣帶了些哽咽,“我爹我娘呢?”
“不知呀,許是在哪恩愛呢吧,你也知道你爹爹離不開你娘,這些年他等得苦呢。”
“這些年……說得好像這些年他二人是苦命鴛鴦一樣……”
寶臻突然想起昨日她回屋睡覺前,隱隱約約聽見嘩啦啦的鐵鏈聲。
她當時還疑惑呢,就聽他爹說什么要將他娘關起來……
她娘說什么來著?
寶臻皺眉,昨日太困,她半夢半醒……
哦,她娘說,說不好咱倆誰關誰……
想到這兒,寶臻突然打了個寒顫。
罷了,罷了,算賬就算賬,理鋪就理鋪。
她寧愿在鋪子里,也不要見她爹娘在她面前膩歪……
寶臻抬手揉了揉眼睛,又擦了擦鼻子,輕聲道:“我真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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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啦~
答應大家許久的小甜餅終于寫完了~
例行公事:感謝所有追書追到這里的寶子們,愛你們!
嘿嘿,又要跟大家說拜拜了,等新書再見吧~
敬禮,比心。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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