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珠道:“與您無關,她二人夫妻一體,大少奶奶開口,您也沒有不給的道理。
“若真不給,倒像是我們挑撥離間了。”
說完,沈沅珠又加了句:“主要是大少奶奶貴人多忘事,許是這點小碎銀,她沒放在眼里。轉手就不知放到哪里去了,今兒咱么去她那,也好幫她想一想。”
聽了這話,彩環面皮滾燙。
沈沅珠也不管其他,卷進這等破事里,她心煩的很。
過兩日她就要跟謝歧搬去外頭的宅子了,與謝家日后怕是再難有什么交集。
今天若不把銀子的去向講清楚,日后江紈素和謝序川莫再傳著傳著,傳成了她為了不還那千百兩銀子,舉家搬逃了……
這話雖聽著實在滑稽,但不知為何,沈沅珠覺得碰上謝序川和江紈素,一切都并非絕對……
一行人往緹綺院的方向走,沈沅珠走在最前頭,待幾人進了院子,謝序川和江紈素還在“爭吵”。
說爭吵也不恰當,應當說是江紈素一人在低低控訴。
沈沅珠還未進門,就隱隱約約聽見對方哭哭啼啼的。
說著什么他們說好的,謝家產業的一半,交由她腹中孩兒打理,如今謝序川卻食等話。
謝序川沉默不語,江紈素咿咿呀呀的,大抵都離不開大房丟了產業這些說辭。
莫說謝家正值危難之際,謝序川已然焦頭爛額,就是彩環聽了這些,都忍不住心頭火起。
再想到方才,聽沈沅珠說那銀子早已還回來了,這會兒更是氣到不行。
還未等沈沅珠說話,彩環就先上前一步,將門推開。
屋內江紈素被嚇了一跳,正要張口斥責,轉臉見了沈沅珠又突然止住了聲音。
“你……你怎么來了?”
江紈素側過身,連忙擦去面上狼狽。
她如今肚子已經不小,只是人不見豐腴,面上也是哀愁更多。
謝序川也是一臉怔愣。
沈沅珠道:“你二人讓彩環去我那頭索要銀子,可我當日已經讓奶娘親手交到江紈素手中,許是大少奶奶貴人事忙,忘了這事。”
謝序川卻好似沒聽見她說什么一般,貪婪地看著沈沅珠。
他好想沅珠。
尤其是這幾日。
謝序川紅著眼,目光直直看著自已昔日所愛。
良久,他死死咬著舌尖,不讓自已失態。
沅珠說了,他的行,會影響她清譽。
鼻尖酸澀的厲害,滾燙熱意灼得他睜不開眼,無奈,他只好轉過頭去。
一轉身,謝序川便忍不住落淚。
彩環見江紈素不發一,氣不過道:“大少奶奶,謝……羅媽媽說那日親手將銀子交到你手里,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她眼含質問,且又是在沈沅珠面前。
江紈素忍不住去看謝序川,見對方還在悲春傷秋,一時氣不過道:“有這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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