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仁堂里,一股濃郁的藥草香混雜著陳舊木頭的味道,在沉悶的空氣中凝滯。
店堂冷清,只有一個扎著馬尾的年輕女孩趴在柜臺上,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醫學雜志。
她叫袁英華。
劉云天推門而入,帶進一股街市的喧囂。
他沒看那些琳瑯滿目的藥柜,徑直走到柜臺前。
“你好,拿張紙和筆給我。”
袁英華抬起頭,看到一個渾身沾著泥土氣息的青年,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但還是將紙筆推了過去。
劉云天提筆就寫,動作飛快,一個個生僻的藥名從筆尖流出。
人參、黃芪、當歸
緊接著,卻是斷腸草、烏頭、狼毒
十八味藥材,一半是大補之物,一半是劇毒之品。
他將清單推了回去,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單子上這些,你們店里有多少,我全要了。”
袁英華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張詭異的藥方,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神情淡漠的男人。
“你你等一下!”
她抓起那張清單,像抓著一枚燙手的山芋,慌慌張張地沖向了后堂那面厚重的藍布簾。
簾后,是一間小小的會診室。
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正眉頭緊鎖,三根手指搭在一個女人的手腕上,久久不語。
他就是濟仁堂的老中醫,袁洪剛。
他對面坐著的,正是唐婉如。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旗袍,妝容精致,但那份蒼白的臉色和眼底深藏的恐懼,卻怎么也掩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