焲從他決定救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是屬于他秦墨的。
他怎么可能,會把自己的珍寶,拱手讓人?
“別想了。”
秦墨再次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溫柔。
“吃完飯,我陪你去溫泉邊散步。”
他夾起一小塊沒有沾到太多醬汁的、最鮮嫩的魚腹肉,小心地吹了吹,遞到清歡的唇邊。
“嘗嘗看,你自己做的,很好吃。”
清歡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溫潤的眼眸,看著他眼中那清晰的、只屬于自己的倒影。
她鬼使神差地,張開了嘴。
魚肉入口,那熟悉的、仿佛早已刻在味蕾上的味道,讓她眼眶一熱,險些又落下淚來。
夜,深了。
清歡在喝下秦墨親手熬制的安神湯后,沉沉睡去。
秦墨為她掖好被角,吹熄了油燈,才轉身,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
門外,一個黑影早已恭敬地等候在廊下。
“少主。”
秦墨臉上的溫柔,在轉身的瞬間,已經褪得一干二凈。
取而代之的,是屬于忘憂谷少主的、冰冷的威嚴。
“去查。”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淬了冰。
“查外面,最近半年內,所有關于‘頂級女廚師’的消息。”
“特別是……任何與‘松鼠鱖魚’這道菜有關的奇聞異事。”
“動用我們安插在京城的所有暗線,查一個叫‘孟聽雨’的女人。”
黑影的身形微微一頓。
“是。”
他沒有問為什么,只是領命。
“記住。”
秦墨的目光,投向遠方被月光照亮的巍峨雪峰,那眼神晦暗不明。
“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我要知道,她到底是誰。”
“更要知道,那個讓她做了‘松鼠鱖魚’,還許諾要娶她的男人,又是誰。”
黑影領命退去,消失在夜色中。
秦墨獨自站在寂靜的庭院里,夜風吹動他寬大的衣袖。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里,仿佛還殘留著她滾燙的淚,還有那道松鼠鱖魚極致的、令人瘋狂的味道。
清歡。
他默念著這個他賦予她的名字。
是幫你找回過去,讓你回到那個男人身邊?
還是……讓你徹底忘記一切,永遠成為只屬于我的,“清歡”?
他緩緩地,緩緩地,攥緊了拳頭。
骨節,發出輕微的、令人牙酸的聲響。
答案,不而喻。
忘憂谷的效率,一向很高。
尤其是當少主秦墨親自下令時。
不過三天。
夜色深沉,秦墨書房的燭火,是整個庭院唯一的光亮。
他沒有看書,也沒有品茶。
只是靜靜地坐著,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那規律的聲響,在寂靜的夜里,透著一絲焦灼。
這三天,他陪著清歡。
陪她看日出,陪她打理藥圃,陪她坐在庭院里,聽雪山上傳來的風聲。
他表現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溫柔,都要耐心。
他用無微不至的關懷,編織成一張細密的網,試圖將她牢牢地困在其中,讓她忘記那一天“松鼠鱖魚”帶來的悸動與痛苦。
清歡似乎真的平靜了下來。
她不再提起那個男人,也不再提起那句“我娶你”。
她只是更加依賴他,看他的眼神,帶著全然的信任與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