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隱村,面麻家的二層小樓內,面麻與玖辛奈悄然浮現。
面麻穿著那身標志性的黑色運動服,刺猬般的黑色短發顯得精神利落。
他環顧了一下自己這間練功房。
“媽,稍微偽裝一下。”面麻指了指玖辛奈灰敗的臉色和顯眼的紅發。
玖辛奈點點頭,雙手結印。
一陣查克拉波動后,她的紅發變成了不起眼的深棕色,臉上細密的黑色裂紋也被遮掩了一些,膚色調整得接近普通婦人,只是那雙灰色的眼睛無法完全消除,顯得略有些疲憊和滄桑。
一身樣式樸素的深綠色棉襖,看起來就像一個面容憔悴,帶著些病容的普通婦人。
推開家門,木葉冬日的寒風立刻裹挾著街道的喧囂撲面而來。
這個時間不是飯點,也不是周末,家中的仆人完成工作后已經下班回家去了。
木葉還未下雪,陽光雖然明媚,卻也沒什么暖意。
兩人走在木葉的街道上,玖辛奈好奇的打量著木葉。
街上行人不少,裹著厚實的冬衣,行色匆匆。
重建后的木葉街道比玖辛奈記憶中似乎拓寬了一些,店鋪也更新了招牌,但那份熟悉的煙火氣和忍村特有的緊張感依舊。
面麻自然地走在玖辛奈身側半步的位置,像個陪著母親出門的少年。
他的聲音不高,清晰地傳入玖辛奈耳中:“九尾之亂后,很多幸存下來的忍者,都聲稱在九尾失控的眼睛里看到了寫輪眼的圖案。”
面麻的目光掃過街道兩旁巡邏的木葉警備隊成員,他們的制服臂章上,宇智波團扇的標記清晰可見。
“這傳像野火一樣燒遍了村子。而當時,負責指揮根部行動的志村團藏,以‘維持秩序、防止宇智波力量控制九尾’為由,強硬阻止了宇智波一族參與正面鎮壓九尾的戰斗,只讓他們負責疏散轉移村民。”
玖辛奈的腳步微微一頓,墨鏡后的瞳孔縮緊。
“結果…”面麻的聲音帶著一絲冷嘲:“在村民們眼中,九尾眼睛里出現了寫輪眼,而宇智波一族又‘恰好’沒有出現在最慘烈的戰場上…猜忌和怨恨的種子就這么種下了。這些年,流從未平息。”
他抬手指向村子更外圍的方向:“現在宇智波的族地,已經被遷到了村子最偏僻的角落。木葉警務部與村民們的矛盾日益高漲,如今的宇智波一族,在木葉已近孤立。”
他的目光掃過一個巷口,那里站著兩個穿著普通村民衣服、但眼神銳利、氣息陰冷的男人,正默默注視著街道,目光尤其在巡邏的宇智波警備隊員身上停留,顯然是根部的眼線。
玖辛奈沉默地聽著,雙手在棉襖袖子里悄然攥緊。
她記憶里那個雖然也有齟齬,但大體上還算融洽的木葉,似乎已經蒙上了一層看不見的裂痕。
兩人沿著街道前行。
轉過一個街角,巨大的火影巖赫然映入眼簾。
初代、二代、三代…
三代旁邊,那年輕的石像,波風水門,正俯瞰著整個木葉。
玖辛奈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她仰著頭,死死地望著水門的雕像。
晨光勾勒著石像俊朗的輪廓,那熟悉的容顏仿佛穿越了生死。
穢土轉生的身體感覺不到心跳,但那份刻骨的思念和痛楚,卻攥緊了她的靈魂。
她灰敗的臉在偽裝下看不出太多表情,但身體卻在微微顫抖,深綠色的棉襖下擺被寒風吹得輕輕晃動。
面麻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站在她身邊。
就在這時,面麻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街道斜對面:“他來了。”
玖辛奈回神,順著面麻的目光急切地望去。
只見一個瘦小的身影,獨自一人走在街邊的人行道上。
刺眼的金黃色頭發,像一團倔強燃燒的小火苗,在灰撲撲的冬景里格外醒目。
他穿著一件橙色舊外套,脖間套著紅色圍巾,小臉凍得有些發紅,雙手插在口袋里,低著頭,踢著路邊的小石子。
孤零零的影子被冬日的陽光拉得很長。
是鳴人!
她的孩子!
玖辛奈幾乎要控制不住地沖過去!
然而,就在她腳步微動,想要更靠近鳴人時,周圍行人的竊竊私語鉆入了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