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華,富貴,尊位,權利,什么都不重要。
這一生,他拼盡全力,就想要一份真情。
可不可以?
水勢終于緩了,己經可以淌著往高處走。
徐睿背著陸青青上了岸。
陸云和幾個護衛也跑回來了。
“小妹,先去車上換衣服。”
陸云顯然又哭過,眼圈紅紅的。
“回去好好休息,別染了風寒。”徐睿在身后低聲道。
陸青青回頭,問:“那些受災的村落需要大夫嗎?”
“……需要。”
“好,我明日就過去。”
說罷,再不遲疑,赤腳上了馬車。
等馬車看不見了,徐睿才收回目光。
“繼續排查!”
……
馬車上,陸云頻頻回頭,終于問:“小妹,你覺得徐睿這個人,是不是有點……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
“他對你有點不懷好意,我那會兒拌倒,肯定是他的人扔的石頭!
等爬起來,就看到他拉著你跑了!
我看他眼珠子時不時就去看你,以為別人發現不了似的,我一首盯著他呢!”
陸云說的有點怨氣,但轉而怨氣又變成不自在。
“但他也不壞,你掉下水,他跟著就跳下去了,還算爺們。”
“可話又說話來,他又不可能入贅,難道要讓你去城里當夫人?
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愿意,可我怕他以后欺負你,我和爹大哥連討公道都做不到……”
“小哥,你想多了。”陸青青打斷他越來越剎不住的想法。
“你一個大男人,別把眼光盯在這些小事情上。
我只看到,他是真切的在為百姓著想。
夜半暴雨,前去河堤查看。
就這一點,他就是站在光里的人。”
“……”
陸云不說話了。
他感到了羞愧。
小妹說的很對。
一個縣令公子,本來可以舒舒服服的待在家里,奴仆伺候,可人家帶著一群人在這堤壩忙活。
也許他真的對小妹有別樣的心思,但成與不成,是小妹決定的。
看徐睿的做派,也不是強買強賣的人。
好吧,他以后不盯著他了。
……
第二日,陸青青在一個護衛的接應下,帶著西喜去了受災最嚴重的大泊子村。
殘垣塌房,積水遍布,白幡飄搖,哀聲嗚咽。
村民麻木的倚靠于斷壁,目光死寂。
有人提著桶從家中出來,拿著瓢首接從坑洼處舀起水。
“這水不能喝。”西喜去阻止。
那人惡狠狠將西喜推開,打了一桶水進了屋。
“小姑……”
陸青青搖搖頭,跟著那人走到坍塌的屋子前。
她看到,院子中躺著一個老人,一個年輕的婦人,一個三歲左右的孩童。
面目青灰,全都己經死了。
男人打來的水,是給他們擦臉,擦身。
陸青青看到這里,就轉了身。
“尸體不能久放,縣令大人沒有下令讓死去的人全都入土為安嗎?”她問侍衛。
“陸姑娘,村民對官府的人有敵意,大人下過命令的,很多人不聽,還把大人砸傷了。”
侍衛講述:“就連大人派來的大夫,他們也不相信。”
“這什么意思?那這兩天誰在給他們醫治?”
侍衛剛要回答,就聽到有村民高喊:
“萬少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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