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情況已經不同了。我已經通過變賣玉器得到了一筆足夠支付院長治療和后續康復費用的錢。”
“錢的問題對我來說目前已經不再是首要的,迫切需要解決的難題。”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利用這件事情,去網上刻意打造什么悲情孝子、感恩孤兒的人設,去博取同情和關注?”
“甚至去擠占那些可能更加需要政府救助資源的名額呢?”
“那些有限的救助資源應該留給那些真正身處絕境,毫無辦法的家庭和個人。”
他說到這里,淡淡的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調侃也帶著一份豁達:
“另外雨柔小姐我可能得糾正您一個觀點。我并不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有多么窘迫。”
“有遮風擋雨的住處,有一日三餐溫飽,身體健康,能蹦能跳,沒有像院長那樣臥病在床需要人照顧。”
“相比于很多人,我已經算是很幸福了。人么,要懂得知足。知足才能常樂。”
“至于要掙多少錢,在雨柔小姐您這樣的商業精英眼里,才不算窘迫呢?這個標準恐怕永遠沒有上限吧!”
聽到林凡這番不卑不亢,條理清晰,又蘊含著個人原則和價值觀的話語,趙雨柔愣在了原地。
她眨了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眼神中流露出極其復雜的情緒。
有驚訝,有觸動,有反思,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慚愧。
她靜靜地看了林凡好幾秒鐘,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年輕人。
半晌之后,她緩緩站起身,面向林凡,臉上帶著鄭重之色,微微躬身,語氣真誠地說道:
“林小哥對不起。是我是我太膚淺了考慮不周。”
“或許像我們這樣常年混跡商界的人,思維模式已經不知不覺地被利益和效率所固化。”
“做事總習慣性地先從利益交換,和資源最大化的角度去衡量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