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欣深吸一口氣道:
“她絕不會在如此敏感的時候亂跑,就算亂跑,以我現在的能力也足以找到她,然而我沒有找到,這就說明有神替祂做了遮掩。
如今寰宇之下能讓我找不到的地方,除了污墮所在的欲海,就只有消失的希望之火!
祂是命運的‘從神’,是欺詐的造物,也只有祂能夠帶走銘瑜。
雖然我知道希望之火絕不會傷害她,但我不想再讓銘瑜經歷任何意外。”
甄欣說得沒錯,確實只有希望之火有足夠的理由帶走瞎子,不過程實并不覺得瞎子會遭受任何意外,畢竟那極有可能是她的......
程實眼神復雜,思索片刻,嘆了口氣道:
“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們,其實命運......”
...
另一邊,未知之地。
無盡的晶體宛如汪洋,折射著湛藍的輝光。
一顆微弱的火苗漂浮在前,為身后跋涉之人驅散了周圍的不斷迫近的吞噬之力。
火苗搖搖欲墜,眼看就要熄滅,好在這條漫長又難行的路也結束了。
安銘瑜抬起頭,在不遠處如同水晶山谷一般凹地中“看”到了那抹久未相見的火光。
希望之火!
盡管燭火人身形微弱,但她依舊可以感受到對方軀體上傳出的溫暖,她朝著對方不斷靠近。
在感受到有人接近后,燭火人悄然轉身,看到了一雙緊閉的眼睛。
遮掩的黑紗早已在跋涉途中掉落,凌亂的發絲加上緊咬的嘴唇讓此時的安銘瑜顯得多少有些楚楚可憐。
燭火人怔怔地看著那雙眼睛,許久后語氣復雜地感慨道:
“你也是個可憐人。”
安銘瑜一愣,她從未想過會在希望之火的嘴里聽到這句話,更想不到對方是以什么情緒說出了這句話。
不過她并不在意,她從不認為自已可憐,至少她還有陪伴她的欣欣,還有拯救他的織命師,最多也就算是命途坎坷罷了。
更讓她在意的是,在燭火人背后的那口巨大的水晶棺材,以及那棺材里躺著的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安銘瑜愣住了。
“我見過他,他怎么會在這里?”
燭火人回頭瞥視一眼,話里有話道:
“他啊,他睡著了,正在做夢。
也許是一場好夢,也許是一場噩夢。
但在醒來之前,誰也不知道他終將面對怎樣的夢境。
當然那也有可能不是夢,而是他曾經的回憶。”
安銘瑜皺皺眉,不太確定對方所說與自已所想的是否同一件事,不過唯一能肯定的是,希望之火指引自已來到這里絕不是為了來聽一場謎語。
祂是命運的令使,而自已是命運的“神選”,在如今這個新神換舊神的時代末尾,任誰都能想到這次碰面一定會發生些什么。
這一刻,安銘瑜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自已所做的那個預:
她和欣欣都會出現在傳火者的未來中。
所以眼前,是否就是預應驗的那一刻?
“希望之火,你......”
“我很好,你也很好,我很欣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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