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猜看……你應當確實是來這里‘劫獄’的——只是,你要劫走的對象并不是我,所以為了防止麻煩、防止我纏上你,所以你說自已只是‘路過’。”
林御沒有回答,這男人似乎是篤信自已的推測無誤,繼續說了下去。
“如此倒也合理……我沒有在你身上感受到我熟知的氣息,想來該是他界來的,或許是我那些朋友的后代和晚輩前來吧。”
“放心,我雖然確實每時每刻都在希望逃離此處,但你與我非親非故、并非為我而來,我也不會強求……更何況你要解救的對象很可能是與我交好的、并肩作戰的伙伴,我也不會搶奪他們離開的機會。”
男人說著,語氣傲然、不似作偽。
這副做派也讓林御更加覺得,他應該是黑沼界或是獄山界出身的人類。
考慮到對方說話風格有幾分江湖氣、那黑色的褲子也不像是某種野獸的獸皮而像是麻木編織的,所以林御揣測……
“這大概率是‘獄山界’的人。”
想到這里,林御微微抱拳。
“多謝前輩成全理解,只是……您確實誤會了,我并非為了‘劫獄’而來,此刻雖然打造這牢籠的神明遭遇變故、顧不上這牢籠之內,但是將這里的犯人帶出去,仍舊非我力所能及之事,”林御朗聲說道,“但我來此處確實是為了尋找某些犯人——我有些要事想要確認。”
聽到林御的話語,這赤膊男人思索片刻,開口問道:“‘某些’……你要找的,還不只一人?”
“自然不止。”
林御點頭說道。
“有意思,那你要找的的是‘哪些’人?”
赤膊男人低聲問道。
“當年十界之中眾多高手互相串通、共同制定了在彼此世界制造‘末日’的策略計劃……我想要找到當年的親歷者。”
林御不動聲色地說道。
他有十有八九肯定,這男人應該也是參與者。
果然,面對林御的試探,這赤膊男人看著林御,傲然開口。
“那我還真是其中之一……你是為何要找我們?”
林御看著赤膊男人,誠懇道:“當年我有至親可能參與此事之中,但如今已經下落不明……”
赤膊男人上下打量著林御,開口道:“你有至親參與其中?是你父親還是母親……還是先祖?”
林御搖頭:“都不是,是我的手足。”
赤膊男人又一次打量起了林御,復述了一遍他的話語:“手足?”
他的語氣之中帶著不可置信。
“當年那件事之后……我還以為各界就算是最慢的一處,也已經過去了千百年了。”
“恕我多嘴,你今年多大年紀、你所在之處可是有什么駐顏延壽之法?”
林御搖頭:“并沒有,我的年紀和我外表相差不大。”
“距離那件事過去……在我所在的世界,也不過寥寥幾年罷了。”
林御低聲說著,赤膊男人不可置信:“幾年?你來自哪一界?”
“前輩,我想先確認一下,你是來自哪一界呢?”
林御看著赤膊男人,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反問道。
赤膊男人思考了下,也不惱怒,開口道:“也是,叫你自我介紹之前,我還是先自報家門比較合乎禮數。”
“我來自‘獄山界’……是獄山界的一名方士,不過我也并非是純粹的外道方士,是在獄山界的道門有掛靠的,朋友們一般喜歡叫我‘云居士’。”
“不知道你對獄山界了解多少?”
對方說著,林御開口道。
“我對獄山界現今還算了解頗多,不過聽前輩你的話語,當年獄山界似乎和現今的獄山界也相差不大。”
林御說著,云居士有些意外。
“聽你的意思,你到過獄山界?”
“你莫非正是獄山界的人?還是說如今的十界已經能夠隨意走動連通了?”
林御搖搖頭。
“我是能在各個世界之間自由往來的……『玩家』。”
林御說著,云居士頗為意外。
“諸界行者?!”
“現今……竟然還有諸界行者能到獄山界?”
“我還以為幾位玄門道友聯手封絕兩山六獄、終結惑天之亂,就會讓你們諸界行者再也進入不了獄山界之中了。”
“如今看來,”云居士的語氣透露出一些惋惜和頹然,“幾位道友之計果然還是……并無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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