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周浩任很好心地解釋道:“因為顧清宛同志還涉嫌了其他重大的刑事案件,我們這一趟來,也是為了逮捕她歸案的。”
一眾圍觀群眾聽聞,頓時嘩然不已。
其他重大刑事案件?
嘖嘖,這顧清宛也是夠厲害的,恐怕連自己一輩子都給毀了。
而顧清宛早已呆愣住了。
耳邊,周浩任的話在不停地回響,雙手,手銬冰冷的觸感不停地襲來。
心里頭,一股極為不好的預感猛然翻涌……
她再也忍不住,眼前陣陣發黑,身子一軟,就跌坐在了地上。
“我沒有,我沒有……”顧清宛嘴里止不住地低喃著。
她猛地撲向一旁的顧母,緊緊抓著:“媽,幫我,我沒有,我什么也沒有干,他們不能帶走我。”
想起什么,此刻的顧清宛,終于知道害怕了:“媽,我不要被帶走,更不要去坐牢。”
顧母盡管自己都有些自身難保了,可看著唯一的女兒,到底還是于心不忍。
她看向周浩任,滿是焦急道:“小周……不不不,周警官,這,你們這是不是弄錯了。
我女兒是個退役女兵,她一向最為遵紀守法了,又怎么可能會涉及什么重大刑事案件呢?”
一眾圍觀的群眾聽著這話,都忍不住嗤笑了起來。
“退役”女兵?
他們要是都沒記錯的話,這顧清宛應該是被隊里開除軍籍的吧?
還有“遵紀守法”?
剛剛這出“車鍋”,是遵紀守法了?
這顧母,說話還真是都不帶打草稿的。
周浩任看著顧母,到底多多少少還算個長輩。
所以,他耐著性子簡單回道:“證據已確鑿,我們是不會弄錯的。”
顧母聽罷,也忍不住眼前發黑了,證據確鑿?
天啦,她家這個死丫頭,又背著他們偷偷做了什么。
周浩任見此,沒有在多說什么,直接揮手示意下屬帶走顧清宛與顧母。
下屬得令,立馬壓著兩人往警車走去。
顧清宛滿眼恐懼地看著那輛警車,死活都不肯上前。
她不停地掙扎著,哭喊著:“我沒有,我什么也沒有做,你們冤枉我……”
可不管她怎么掙扎,怎么哭喊,都已難逃被壓上警車的命運。
而顧母,早在聽到周浩任的那簡短回復后,就如同喪失了魂魄的木偶般。
不在開口,不在掙扎,也不在反抗。
自家男人已經進去了,女兒也即將進去。
她在做那些無謂之事有何用?
隨著母女二人被壓上警車,周圍一眾圍觀的群眾也都唏噓著散去了。
這熱鬧,看得他們都不知該說什么才好了。
周浩任也同林柒柒打了個招呼后,便坐著警車匆匆離開了。
局子里事還很多,他忙啊。
林柒柒瞥了眼警車離開的方向,勾了勾唇角。
對于顧清宛所犯之事,她已隱約能猜到些了。
沒個三年五載的,恐怕難以出來。
這下,耳根子是能清凈許久了。
林柒柒想著收回視線,上車離開了。
雖被耽誤了不少時間,但她心情還是挺不錯的。
這喜悅,當然是來自顧清宛的結局了。
一路驅車,來到市里后,林柒柒先去了醫院。
住院樓。
林柒柒剛上二樓,便在走廊盡頭的窗戶前,看到了林旭東。
他一身病服,背對著走廊站在那里。
背影消瘦單薄。
林柒柒看的,眉頭禁不住緊皺。
她快步上前,忍不住怒斥道:“你不要命了?啊?
昨天剛做完手術,今天就到處蹦跶。
是覺得自己身體還不夠嘎,傷口還不夠疼是吧?”
林旭東聽著她的話,唇角忍不住揚了下。
他回頭看著她,笑意隱隱:“你來了?”
“……”林柒柒白了他一眼:“馬上就要走了。”
說罷,便上前攙扶著他:“回你的病房。”
林旭東點頭,乖乖應了聲:“好。”
其實吧,他覺得自己并沒有她想的那般嬌弱。
至少完全可以自己走。
不過他也沒有推開她,而是任由她扶著回了病房。
林柒柒將他扶著上床后,便順手把飯盒放在床頭柜上,打開一一取著里面的飯菜。
想起什么,她四下掃了眼,瞥著靠在床頭的林旭東:“對了,景辰呢?一大早的怎么沒見她?”
林旭東頓了頓:“我讓她回去了……”
他說著,看了眼林柒柒,輕嗤一聲,意有所指:“有些人都不知道管我,人家一個大姑娘,非親非故,憑什么要在這里照顧我。”
“……”林柒柒揚唇微笑:“不知道管?
那感情,昨天晚上的粥和小菜都喂豬了?
還有今天早上的這鯽魚湯,和著也是要喂豬了?”
林旭東:“……你是專程跑來氣我的?”
林柒柒聳了聳肩,一臉無辜:“我可沒有,別冤枉人。”
她快速將飯菜擺放在床頭柜上,又將筷子與勺子遞給他:“你自己慢慢吃著,我先走了。”
林旭東聞,抬眸瞥著她:“怎么?我這房間有毒?待不了?”
林柒柒隨意“哼哼”了聲:“有沒有毒我不知道,待得了待不了,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在不走,第一天上班就要遲到了。”
林旭東默了默,倒是忘了,她今天要去華科院了。
可是,他還是想貪心啊……
“所以,就要留我一個病患獨自待在醫院?”
“不然呢?”林柒柒黑珍珠般的眸子翻了翻。
有人陪,不樂意,要趕人。
這會又賣慘,真想送他句“活該”。
林旭東悠悠道:“不然,你別去上班了,等我出院再說。”
“你想多了。”林柒柒想都沒想就回了他句:“既然你能讓人回,就證明你一個人完全在醫院可以。”
“林柒柒!”林旭東沉著臉,被她后面的話氣到了。
他深吸了口氣:“說話長點腦子。”
林柒柒撇了撇嘴,她說話怎么沒長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