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我和墨修不知道怎么的已經到了清水鎮外,旁邊站著一臉失神的風羲。
而清水鎮內,一片濃黑繞轉,跟著如同下沉的水一般,剎那間涌進了地底,消失不見。
整個清水鎮恢復了一片寧靜,沒有沖天的火光,也沒有熔天,龍岐旭夫妻也不見了。
連蛇棺半浮半現的鱗片,和蜃龍噴出致幻的氣體都不見了。
眼前就是真正破敗而又蕭條的清水鎮,死氣沉沉,腐敗無比。
“剛才是阿熵?”阿問突然出現在我們身邊,沉聲道:“她救走了龍岐旭夫妻?”
我一時也有點茫然,手彈了彈,那把沉天斧好像直接就不見了。
轉眼看著旁邊的墨修:“她不是讓你殺了龍岐旭夫妻嗎?”
怎么又救走了她們?
墨修沉眼朝我看來,漆黑如墨的眼睛眨了眨眼,那墨色如同消失的阿熵一樣,瞬間消失,雙眼跟著又變成了琥珀色。
就在我看著墨修這雙能變色的眼睛時,他摟著我的手一松,整個人直接就朝后倒去。
如同一截枯柴一樣,直愣愣的倒地不起。
我還有些發愣,就聽到風望舒尖呼一聲,撲了上去,伸手就摸著墨修的心口,抬眼看著我:“心跳沒了。”
想了想,既然沒了心跳,就吸點血吧,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救他啊。
轉手就要再劃一刀,放點血給墨修。
阿問卻握住我的手腕,朝我搖了搖頭道:“不是喝血就能解決的,精血消耗太多,得慢慢養。”
我這會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一頭霧水,看著清水鎮,并不想進去。
朝阿問道:“那你送他回洞府休養吧。”
“清水鎮進不去了。”一邊的風羲卻幽幽的道:“阿熵將整個清水鎮都封住了。”
我聽著愣了一下,風羲怕我不信,胳膊上掛著的那條披帛一伸。
那條披帛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朝著清水鎮直射而去,可就在要進去的時候,那條如同流光的披帛,居然直接就消失不見了。
可清水鎮依舊在那里,那條披帛似乎就是那樣不見了。
跟著一轉眼,就又回到了風羲的臂彎中。
她轉眼看著我道:“阿熵估計不想在解開天禁之前,觸動什么,所以封了清水鎮。畢竟里面有蛇棺,有熔天,還有沉天斧和湯谷……”
我想到阿熵,并沒有什么好感,冷哼一聲:“她強,她說了算。”
她不過出現一下,就化解了我那一斧的去勢,更是封了湯谷,封了蛇棺,將我們送出來,還帶走了龍岐旭夫妻。
解了墨修和風羲聯手布下的天煞絕陣,還將清水鎮給封了起來。
這所有的事情加起來,也不過是她發絲飄一飄的時間。
難道這就是真正的神?
我想著,卻感覺小腹有些隱隱的墜痛。
瞥眼看了看旁邊圍過來的人,將何壽披著的那件外袍扯了扯,朝阿問道:“那蛇君就你們安排吧,我先回巴山了,太累了。”
原本以為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的,可連著就救了墨修三次。
這個時候我都有點懷疑,我和墨修,是不是從愛到不愛后,連拿的劇本都換過來了。
明明該是他救我的,現在都是我救他。
不過沒死就好,我實在累得腦袋都是空白的了。
直接轉身朝何壽走過去:“借你神獸用一下,送我回巴山吧。”
卻見何壽眼巴巴的看著我身后的墨修,嘆了口氣道:“把這條遍體鱗傷的蛇,也帶回去吧。”
我有些不解的扭頭,就見風望舒再次將墨修的黑袍解開了。
那衣服下面,根本沒一塊好皮,全是鮮血淋漓的血窟窿。
看樣子,龍岐旭那兩條蛇真的是吞噬精血啊。
墨修從湯谷一直纏斗到外面,身上的血肉幾乎都被啃食光了。
怪不得剛才在里面,他就算握著沉天斧,也一斧頭砍不斷蛇身。
想當初,他一斧下去,雙頭蛇直接斷成兩截。
原來現在傷得這么重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