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修雙眼發苦,慢慢含住傷口,舌尖輕輕一舔,將血水舔進嘴里。
不過明顯用了愈合的術法,那傷口瞬間就好了。
從這之后,墨修再也沒有什么悶哼,或是問我能不能親親我,吻吻我之類的話題。
在火燒火燎之中,何止是渡日如年。
就在我眼看著墨修的身體裂出一道道縫隙,我自己的雙唇好像都緊貼在一起。
那件黑袍出現一個個窟窿,火光從黑袍外痛進來,墨修努力轉著胳膊將我緊摟在懷里。
雙腿更是化成蛇尾,將我纏住。
我能感覺到墨修的痛,正想開口告訴他,不必這樣。
畢竟我也有這一身美人皮,燒出點傷,也很快就會愈合的。
可剛抬頭對上墨修的眼,他似乎料定我要說什么,滿意的傷意,跟著我和墨修身體猛的一墜。
瞬間落入了水中,那水溫溫的發著熱,可人卻似乎在水中浮不住,急速的下落,半點浮力都沒有。
墨修忙伸手將黑袍一展,伸手摟著我,縱身而起。
這一起身,放眼看去,皆是茫茫無邊的碧光,漫無邊際的水映著湛藍的天,一片無波的碧海。
兩棵撐天大樹昂立在水中,樹干如山,頂上的樹枝相縱錯,卻共聳入天,看不見頂。
健碩的樹根,在水面之下,清晰可見。
兩樹之根,交引相纏,分不清是哪條根是哪棵樹的。
能見到無論是樹枝,還是樹根,都已經干枯了。
“扶桑……”我看著那高聳的大樹,一時有些失神。
怎么會是兩棵?
墨修摟著我,低喃的道:“扶桑在碧海之中,葉皆如桑,長數千丈,大二千余圍。樹兩兩同根偶生,更相依倚,是以名為扶桑。”
我聽著墨修的話,感覺到溫溫的水滋養著身體,剛才皸裂干枯的肌膚瞬間如同枯木逢春一般。
連腹中的蛇胎,也開始慢慢的興奮了起來,貼著肚皮,一圈又一圈的游動。
我捂著小腹,安撫著蛇胎。
瞇眼看著兩棵相依相偎的扶桑巨樹,這碧海之中,并沒有落腳的地方。
而且除了那兩棵干枯的扶桑,旁邊一切都清晰可見。
扭頭看著墨修:“上樹嗎?龍岐旭是還沒來,或是?”
墨修也臉帶疑惑,摟著我直接從水中而起,飛快的縱上扶桑樹。
兩棵扶桑如同連理枝,根枝皆纏在一起。
墨修帶著我順著樹干,直沖而來。
我怕龍岐旭先一步到,任由墨修摟著我,握弓搭箭,神念慢慢涌開。
只要龍岐旭一出現,直接一箭就射過去。
可等墨修帶著我,藏身到上面干枯的樹枝上,也沒有見到龍岐旭。
我轉眼看著墨修:“確定他會帶于古月來這里抽神骨嗎?”
“嗯。”墨修低嗯了一聲,苦笑道:“神骨一經抽出,必須馬上融合,就算陰陽潭的水,也不能融合神骨。只有湯谷可以!”
“那條通道,怕是龍岐旭夫妻費盡心機才打通的,肯定會來。”墨修生怕我不相信他。
再次解釋道:“湯谷雖在極東,卻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東方,就像華胥之淵,皆是天道之外的東西,要進入這里,必須破天禁結界。所以這條秘道有點長,而且龍岐旭或許不會走秘道了。”
“為什么?”我聽墨修的話,前后矛盾啊。
一邊說龍岐旭打通秘道,就是為了來通向湯谷,抽于古月的神骨。
一邊又說他不會走這條秘道了?
墨修轉眼看著我,苦笑道:“這秘道在清水鎮,一開就有沖天火光。而他知道我在清水鎮,怕我阻止,或許不會走這個秘道。”
“這是你和他反目了?”我聽著發現了關鍵,沉聲道:“可你們原先不還是商量著好好合作的嗎?”
一想到這里,我就感覺一陣陣的反感。
墨修明知道龍岐旭搶了于古月的伴生蛇,卻從來沒想過提醒我。
知道龍岐旭吞食了那些卵鞘中的東西,也沒想過跟我說。
更甚至還勸我和龍岐旭合作!
在他們眼中,從來就沒有對錯,只有能不能一起合作。
“因為你恨他。”一邊的墨修卻幽幽的道:“何悅,你恨我,也恨龍岐旭,對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