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體發軟,倒在地上,不停的喃喃自語:“是你們騙我,怎么可能是這樣的。”
這會光線已經散得很寬了,那些畫面淡薄得好像火霧,似乎一下子就散去了,又好像要被周圍厚實的黑暗吞沒。
“小心了。”何壽劃動著巨足,沉聲道:“等下光線散沒了,那被光驅離的東西,就會出來。”
墨修緊摟著我,轉眼看了看何極和何辜:“你們好沒有?”
何極拿著一個羅盤,上面的指針不停的轉動:“這里整個磁場都是錯亂的,氣息也亂。”
旁邊那些儀器也好,法器也罷,似乎都緊貼著何壽的龜殼,半點用處都沒有。
何極直接將東西都收了,走到我們身邊:“蛇君是知道這里面是什么嗎?”
“地殼崩塌,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只有巴山感應。”墨修冷哼一聲。
轉眼看著谷逢春:“巴山自封,以為她們當真帶了個神回來,繁育了神族,也認為巴山有多神圣。可不知道外面日新月異,變化有多快!”
“就算天地靈氣再弱,本君的孩子剛懷上,玄門各家都有所感。這天崩地陷的事情,怎么可能沒有感覺,還只有清水鎮有了末世之兆。”墨修聲音發沉。
低聲道:“終究是因果相生罷了。”
墨修摟著我,沉聲道:“下去就知道了。”
何壽帶著我們依舊在往下沉,這會光線已經散淡到幾乎沒有了。
旁邊不時有著大塊大塊的石頭落下來,這些石頭落在半空中,就慢慢化成齏粉,然后好像被融化了一樣,變成了黑色,消失不見了。
于心鶴擔心的朝我們靠了靠:“大家靠近點。”
谷逢春看到了青銅鏡中殘留的記憶,還處在自我懷疑中。
谷家自認是巫神血脈,也就是與龍靈一脈相承,可剛才那些畫面。
表明,所謂的巫神血脈,可能不過是龍靈母親被強行受孕、灌藥產下來的后代。
于心鶴忙將她拉了過來:“這些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有什么好想的。”
何辜也挺害怕的,朝我們靠近了一點道:“蛇君,這下面到底是什么啊?”
等光線完全消失后,那種黑暗的沉壓,讓我們感覺很不舒服。
墨修居然又掏出了那個石碗,不過這次碗里不再是吃的了,而是滿滿的一碗食熒蟲。
在黑暗中放著淡淡的光芒。
“你們看看就知道了。”墨修慢慢將碗倒轉過來。
食熒蟲落在空中,瞬間展翅飛起。
那只原本我吃過朱果、也喝過水的碗,這會卻源源不絕的朝外倒著食熒蟲。
這些小蟲子如同細小的蚍蜉一般,在黑暗中帶著點點亮光,慢慢飛去。
可也就是因為這些食熒蟲,無邊的漆黑中,似乎有什么在慢慢涌動。
那些東西,看上去沉黑,沒有顏色,又好像如同液體一樣,在食熒蟲中,緩緩游動。
食熒蟲好像很害怕,不停的左閃右避,躲在那些游動的東西。
隨著食熒蟲的躲避,成團成團的食熒蟲聚在一塊,黑暗之中,那一條條如同觸手一般的東西,就越發的明顯了。
“它在逗食熒蟲玩。”墨修手里的碗依舊在慢慢的倒著食熒蟲。
越來越亮的黑暗中,有著低低的笑聲傳來。
還有著嘻嘻的笑聲:“是啊,你們終究是來了。”
這聲音就好像從四周響起,又好像無處不在。
空靈的回蕩在四周,細聽卻又似乎就在耳邊。
墨修直接將那只石碗朝前一扔,任由那只石碗浮于半空,食熒蟲如水一般的朝外流,全部朝著一個地方聚去。
只見淡淡的熒光中,一張張人臉被人臉照亮,似乎這地洞里,就是無數的人臉。
這些人臉卻并沒有身體,也沒有脖子,只是長在那些黑暗的觸手上,隨著觸手游動著。
但五官俱全,張嘴發出的都是同一個聲音:“你們來了啊,我一直在等你們。”
那一張張的人臉牽著那些觸手,從黑暗朝我們湊了過來。
好像想打量清楚我們,又好像只是湊熱鬧,朝我們嘿嘿的低笑:“龍靈,和墨修,你們終于來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