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張含珠叫了一聲。
我卻在一個激靈后,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剛才一路過來,好像穿好了好幾件厚重的衣服,這會隨著米落,脫下來了。
“龍靈。”張道士捏著一個火盆走過來,看著我身后:“你家是不是出事了?怎么這么多蛇跟著你?”
我順著他眼睛回頭看了一眼,只見米灑了一地,可在米中間,從我腳跟有幾條蜿蜒細線游到了外邊,就好像我身上有什么飛快的順著米往回游走了。
“你家……”張道士好像搖了搖頭,將火盆里燒著紙:“你先跨個火盆。”
我跨過火盆的時候,火盆里燒著的紙嘩的一下就卷了起來,我身上好像有什么“嘶嘶”作響。
一些紙還帶著火卷到我身上,燎著什么滋滋作響。
等我跨過去后,那紙才慢慢化成灰。
張道士瞇眼看著我:“好了,沒事了,你今晚和含珠睡吧。”
“謝謝張道士了。”我聽說沒事了,微微松了口氣。
張含珠也看出了什么,朝張道士道:“爸,龍靈沒事吧?”
“我今晚不睡,就在下面,你們上去睡吧,明天還要上課呢,過了今晚再看。”張道士眉頭皺得厲害,看了我一眼,好像欲又止。
我這會不敢多想,和張含珠上樓了,她家不是掛著桃木劍,就是擺著什么鎮邪的物品,我倒是安心了不少。
張含珠是唯一知道我夢中黑蛇事情的,也是因為她爸是道士,所以信。
我將昨晚的事情跟她說了,她安慰我:“那條黑蛇還是保護你的,你爸把所有的蛇酒都賣了,只不過那一瓶在家里,又泡在酒里。而且有我爸呢,你怕什么。”
和含珠一塊把作業寫完,我們就擠在她的床上睡了。
躺在床上沒一會,含珠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我腦中卻全是那種怪事,好像那條泡在酒里的蛇,呲著牙就要朝我撲過來。
好不容易熬到凌晨,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那條黑蛇立馬爬了過來。
這次它直接化成人形,有點虛弱的看著我:“龍靈,他現在很生氣了。你必須趁早回你家,找出那塊黑蛇玉佩,再將你家祖先那養蛇的蛇棺重新翻出來,找到那條蛇的蛇尸,在太陽下暴曬七天。”
那條黑蛇好像一直在張望什么,朝我道:“他追過來了。”
跟著它又化成了黑蛇,飛快的盤著我,將我護在蛇身中間:“你先睡吧,有我呢。明天你一定要回去找黑蛇佩!”
也不知道是因為從小看著它長大,還是實在頂不住了,我居然真的沉沉的睡了過去。
只不過夢中,耳邊好像傳來什么低吼的聲音,又好像夾著什么嘶嘶的怪叫。
一早被鬧鐘吵醒,張含珠正要去幫我找洗漱用口,張道士就敲開了門:“龍靈。”
才隔了一夜,張道士好像整個都虛脫了,手握著一把桃木劍,撐著門看著我:“這條蛇我壓不住,你回去問你爸,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厲害的蛇。昨晚我已經盡力了,你要盡快想辦法解決掉那條蛇。”
張道士說完,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張含珠扶著他,這才發現他身上很多被蛇咬傷的傷口,手上還有被什么緊纏勒過的勒痕。
“快送醫院。”我也顧不得多想,急忙打了急救電話。
和張含珠扶著張道士下樓,就見樓下道觀外,橫七豎八的攤著許多蛇尸。
張含珠沉眼看著我,朝我道:“龍靈,這事我爸真盡力了,你快回去想辦法。”
這會還早,救護車來得很快,醫護人員看到滿地的蛇尸也嚇了一跳。
我和含珠把張道士送上救護車,正準備打電話給我爸。
他就打電話來了,聲音很沉:“龍靈,爸不能送你了,家里出了怪事。樓上陳全的媳婦突然死了,你和含珠去學校吧,這幾天就在她家借住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