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殼再厚,雙頭蛇絞纏不會絞碎,你猜墨修能不能絞碎,這魔蛇醒來,能不能絞碎你的殼?”我真心替問天宗的未來擔心。
怪不得在人家意生宗的山頭賴了上千年了,還以窮出名。
這么多人,搬磚搬上千年,都能買個山頭了,結果還是這么窮,不是沒有原因的。
何壽想了想,估計琢磨著自己的龜殼抵不住,忙不迭的點頭,朝我伸手道:“神行符也給我兩張。”
“你沒有?”我不由的又沉吸了口氣,敢情這位大師兄平時仗著殼厚,連跑路的打算都沒有的。
忙掏了神行符出來,準備數兩張給他,也虧得上次何辜給我多,要不然哪經得起這么消耗啊!
結果這貨直接一把將我所有的神行符搶了過去:“你等下逃命會有蛇君帶你,用不著了,都給我們吧。”
拿著神行符就“嘩嘩”的數了兩張,遞給谷見明:“喏!等下如果要逃命就快點,逃得徹底點,我可背不動你們,知道怎么用吧?”
“你們也真是,一個兩個都帶著傷,還往這下面跑,還當真只想著拼命啊。”何壽幾乎是強行塞給谷見明。
又嘩嘩的數了兩張,往谷逢春懷里一塞:“你也是,本來追殺那幾截蛇身就受傷了,還下來湊什么熱鬧啊。說你幾句就氣吐血了,這心里素質也太差了。”
谷逢春捏著他強塞的神行符,沉眼看著何壽,想說什么。
于心鶴卻拉了她一把,朝何壽道:“我帶著谷少主,你帶著谷見明,我們先走吧。”
這就是要護著他們的意思了。
何壽一把就將谷見明拉到身邊,拍著人家的頭:“小朋友,在登天道,你背了我兩天,呆會有事,我背你哈。乖!”
谷見明臉帶苦笑,變了又變,只是憋屈的道:“多謝,何壽叔叔!”
何壽滿意的嗯了一聲,看著前面還在感探的墨修,朝我道:“別怪師兄不護著你,實在是這次對手太厲害了。我就把你托付給師妹夫了,有他在,你也別怕,有事躲他身后。”
“嗯,除了他身后,這里也沒其他地方躲啊!”我不由的失笑。
明明很沉重的氣氛,被何壽這一搞,好像又有點搞笑。
正說著,墨修慢慢收回了手,看了我一眼,朝我點了點頭:“這還只是蛇尾。”
“哇擦!蛇尾就……”何壽拿燈光照了照,兩邊都照不到石壁不說,洞頂也照不到。
忙道:“這么大!走了……走了……”
他比誰都惜命,一手扯著谷見明,一手握著燈,頭也不回的道:“你們保重。”
于心鶴也拉了谷逢春一把,朝我點了點頭。
谷逢春卻不知道為什么,回頭看了我一眼。
突然意味不明的道:“何悅,等你出來,回清水鎮,幫我帶句話給龍霞。”
她這意思,是祝我們能出去。
而且她這么在意,她對龍霞做的事情,想來內心也是煎熬的。
我點了點頭:“好。等我出去再說!”
谷逢春看了墨修一眼,沉聲道:“在外面的時候,我險險的射中了一截從何悅體內取出的蛇身。那黑白相間的蛇身中箭后,如同液體一樣,從穿波箭中間流走了,而且各分黑白兩色。”
“我本想拿準備好的法器鎮住的,卻被那一截蛇身穿體而過,這才受了傷。”谷逢春沉沉的說著,解開衣服。
透出肩膀處,只見那里有著一個雙指合摳大小的黑印,在蒼白的衣服下面,無比的明顯。
更怪的是,那黑色好像還是活的,在她皮膚下面,一下下的拱動著,好像要沖出來,又好像在使勁的往里鉆。
“我知道了。”墨修眼色沉了沉。
谷逢春這才苦笑了一下,跟著于心鶴朝外走。
才走兩步,何壽就抱怨道:“你居然射中了蛇身,怎么沒聽你說?還有這傷怎么是黑色的啊?這是穿過你身體,白色的跑了?還是……嘿嘿!”
他這聲音有點邪惡!
他們沒走幾步,就已經消失在黑暗中了。
可聲音卻依舊清晰的傳來,何壽一直在追問。
谷逢春已經是生過孩子的,怎么不知道他語氣中的意思,低吼著回了兩句。
在這已經接近實質的蛇身中,聲音傳得比光遠,我和墨修就聽著他們慢慢走遠。
墨修等連聲音都聽不到了,這才看了看我手中的燈。
接過去,摁著開關,伸手摟著我道:“你怕嗎?”
他這意思是打算關了燈,就摸黑朝前走了。
我反手抱住墨修的腰,摁在他手上,直接將燈關了。
輕笑道:“我就把自己托付給蛇君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