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一輛掛著軍牌的奧迪a8,不由分說地沖破了媒體的封鎖線,一個急剎車,停在了工地門口。
蘇父蘇振國這位久居高位不怒自威的男人,帶著一身的寒氣,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走到了正在和梁老討論圖紙的蘇晚晴面前。
“胡鬧!”蘇振國看著女兒那張因為熬夜而略顯憔悴的臉,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怒火和心疼,“馬上跟我走!我已經安排好了專機,送你去瑞士,那里有最好的心理醫生,剩下的事,我會處理。”
他的語氣,不容置喙,充滿了上位者慣有的命令感。
然而,蘇晚晴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爸,”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哪里也不去。”
“你!”蘇振國被她氣得臉色鐵青,“你是不是真的被那個小子給洗腦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在用你整個蘇家的顏面,去為一個販賣人口的惡魔陪葬!”
“他不是惡魔。”蘇晚晴的目光,望向不遠處那個正抱著兒子,在跟kg吹牛打屁的男人,那雙清冷的眸子里,盛滿了溫柔的星光,“他是我的丈夫,是我的英雄,是我們這個家的……天。”
“天塌了我陪他一起扛。”
“如果連我都不信他了那這個世界,就真的沒救了。”
蘇振國看著女兒那雙從未有過的堅定而又幸福的眼睛,他那滿腔的怒火,竟在瞬間,化為了無聲的嘆息。
他知道,自己的女兒,長大了。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被家族羽翼庇護的金絲雀,她已經找到了屬于自己的那片天空和那個能為她撐起天空的男人。
“好……好……”蘇振國連說了兩個“好”字,那聲音里,充滿了無奈,卻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他轉過身,對著身后那名一直沉默不語的警衛員,沉聲說道:“通知下去,從現在起,天譽資本所有法務團隊、以及蘇家所有能動用的海外關系,全部進入一級待命狀態。”
“隨時準備……開戰。”
他可以不理解女兒的選擇,但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的女兒。
而就在蘇家這臺巨大的戰爭機器,悄然啟動時。
另一份神秘的“禮物”,也悄然抵達了工地。
那是一個巨大的由恒溫恒濕材料打造的航空箱,由兩名戴著白手套,氣質優雅的專人,親自護送而來。
當箱子在蘇晚晴面前打開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件婚紗。
一件美到無法用任何語來形容的婚紗。
它的設計完美地融合了東方的含蓄與西方的圣潔。
裙擺由數萬顆細小的鉆石和珍珠,手工縫制而成,在陽光下,如同流動的銀河。
婚紗的胸口,則用最頂級的蘇繡,繡著一只浴火重生的鳳凰,那鳳凰的眼睛,是用兩顆鴿血紅寶石點綴而成,充滿了生命力,仿佛隨時都會展翅高飛。
“這是……‘海倫的眼淚’?”蘇晚晴看著這件傳說中的婚紗,也忍不住發出了驚嘆。
這件婚紗,出自二十世紀最偉大的婚紗設計師,已經隱退了三十年的傳奇大師——安東尼奧之手。據說他一生只設計了三件作品每一件都只贈予他認為配得上“愛與美”的繆斯。
“安東尼奧先生說”護送婚紗的專人,恭敬地遞上一張手寫的卡片,“這世間最美的婚紗,應該穿在最勇敢的新娘身上。”
“他說他從不相信媒體的審判,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從您的眼睛里,看到了愛情最美的樣子。”
蘇晚晴打開卡片,上面只有一句用花體字寫的意大利語。
為愛加冕,我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