亙古的黑夜下,一座大教堂的入口處。“深淵魔神胚胎卵?”沈然短暫的沉思。老師啊,你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讓自己轉專業,好端端地命運學徒,現在成了一個深淵領主。轉念又一想,當初獻峰開山立派之時,赫拉說的是混沌學者一詞。現在想來,自己其實早就該清楚,加入這個師門,就是要觸犯世人聞風喪膽的禁忌。沈然暫且不清楚獻尊的真實想法。但如果說從一位命運學者的角度出發,看見問題,研究問題,尋求解決途徑。過程中,一切權威、失敗和危險都是要擱置到兩邊的。可問題在于,自己并不是有那種崇高精神與追求的人。自己進入山海界都只是因為虞長者她們的安排。所以說,為啥不是獻尊你擼袖子來呢?是因為自己本就不干凈,主動撞上去了?沈然清除雜念。也罷,這總歸也算是一個辦法。往輕了說,就當自己是有史以來第一個真正的混沌學者。前方,一棵發光的老樹下,黑袍“沈然”在朦朧的光暈襯托下,有種神秘超脫的氣韻。沈然走下臺階,“你了解的比我更多。”“只是你的人性,有意屏蔽掉了那些信息。”黑袍“沈然”道。沈然:“懂了,你屬于是沉雜的垃圾信息。”“請不要說自己是垃圾。”黑袍“沈然”不在這話題上糾纏。沈然進入正題,“怎么培育深淵魔神胚胎卵。”“深淵魔神胚胎卵有兩種培育方法。一種是耗費漫長的時間,在深淵菌地中培育;第二種是尋找一個生命體,花費一點點小手段與混沌之力,對其稍加改造。”黑袍“沈然”淡淡道。“意思是我要找一個合適的生命體?”沈然理所應當的ass掉了第一種。深淵菌地,就是墮天界最后淪落為的形態。是深淵領主們侵蝕現實世界的產物。自己上哪兒去搞一個深淵菌地?還沒那本事。驀地,黑袍“沈然”看過來。沈然不知為何,心情突然間沉入谷底。“不用找。”黑袍“沈然”說。沈然冥冥中已經知道了,可還是問出,“什么意思。”“有一個資質完美、屬性極佳的小羔羊,就在我們的身邊。”黑袍“沈然”露出詭異的笑。“誰?”“赫拉。”黑袍“沈然”微笑地說,“那些鄰居們對她垂涎已久。而我們近水樓臺先得月。以她作為魔神胚胎卵”“閉上你的狗嘴!”沈然打斷,突然罵道。“只是說出一個理所應當的最佳目標。”黑袍“沈然”不以為意,“并且,想想,我們的老師獻尊是一個什么樣的人。若能尋求真理,便是一切都可主動奉上的吧。”沈然心生煩躁。黑袍“沈然”繼續道,“想來赫拉她也會為了偉大”“去你媽的!”沈然按捺不住,再次怒罵,“狗雜碎,還在說偉大一詞。”“真正的偉大,萬物回歸于無限當中”黑袍“沈然”輕念,像是有些失落,“我會視作是你和我是不同的,并且難以融合。”“我不和垃圾融合。”沈然毫不留情面,又重重道,“再說其他的。別提她的名字!”“那我們就只能找一些不入流的殘次品。”黑袍“沈然”道,“那些資質優秀的生靈,基本早已名有其主。”沈然皺眉,“這就是深淵病的真正成因嗎?”混沌世界中的深淵意志們,盯上了現實世界中的一個個生靈,長年累月地對他們施加著潛在影響、蠱惑。“什么樣才叫資質優秀?”沈然又問。黑袍“沈然”答道,“很簡單。越容易受到我們影響的,就越符合受肉標準。”“哈?”沈然驚詫。自己還當是類似修行天賦啥的,然后深淵領主們費盡力氣和心思去污染那些天驕。“那么做下分工吧。”黑袍“沈然”看著沈然,“是你在現實世界一個一個去試,還是我來。”沈然還是直接了當地ass掉了前者。自己怎么試?把手貼放在巴哈莫特的腦門上,問,“老巴,你可愿入我門下?愿意就點頭,不愿意就搖頭。”要是巴哈莫特愿意那還好說。要是不愿意,萬一對方反問一句“你寄吧誰啊”,好像就有點難以收場了。“你怎么來?”沈然好奇。黑袍“沈然”的左眼瞳亮起獨特的深淵符號,和自己仿佛呈鏡面對比般。隨即而來的是,沈然的虛弱感。主要是因為苦印這一buff效果。“同樣有兩種辦法。”黑袍“沈然”的聲音高高在上,無情無感,“一種是將我們的混沌之力具現化,凝聚成帶有深淵屬性的物品,散布到現實世界中。”“深淵器具?[紅月?”沈然一下子想到。可那玩意兒背后似乎又并不關系到某位深淵領主。黑袍“沈然”道,“那種級別的器具,消耗巨大。只是挑選受肉生靈的話,我們不會那樣做。”“那又是些什么物品?”沈然猜測起來。很快,他心中咯噔一響,神情變得古怪,猶豫地看向對方,“別是什么傳單,小卡片之類的吧?不會吧。”“”一頓,仿佛世紀之漫長,黑袍“沈然”還是聲音冷漠地說道,“薪火還很微弱,我們的混沌之力不多。”沈然緊盯著對方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你在現實世界浪費了太多不必要的精力。”黑袍“沈然”又認真道。“你別轉移話題。”沈然哪兒還能不清楚對方,“不是,怎么連到處散發小卡片的無良事都干出來了。”“每一位深淵領主的必經之路,沒什么好怪叫的。不過些許風霜罷了。”黑袍“沈然”淡淡道。下一秒,他又說,“此外,還有第二個方法,我做布施。”“什么布施?”沈然又問。這本是一個佛教用語,指的是以慈悲心將自己的金錢、實物布散施舍給別人。黑袍“沈然”道,“我進行對現實世界的輻射,引導生靈進入混沌中來見我。”沈然立即皺起眉頭,“能改變樣貌嗎?”“不能。”黑袍“沈然”道,“我們又不是行騙的那些下三流邪神。并且這是挑選最適配的受肉生靈。”受肉,一個基督教的名詞,原本是用來指上帝的兒子耶穌的。后來在文學創作中,演變成了人物的一種精神上的逐漸敗壞,或者說陷入某種情感或境地的過程。沈然糾結頭疼。這條路好像也不能走啊。“根據我們目前的混沌之力,我只能做兩次布施。同時,范圍不會很大,成功挑選到合適生靈的概率,微乎其微。”黑袍“沈然”又用一句話徹底打消了念頭。“你也會講概率?”沈然道。“你關注的重點,應該是我們的薪火還太微弱了。這是一件十分嚴重的事。”黑袍“沈然”道,“然后我強烈不建議第二種辦法。并且,我只推薦一開始說的那一個人選。”“還是發小傳單吧。”沈然擺了擺手,打斷。薪火,指的應該是混沌之力,這個深淵領地的核心之類的。自己也是在汲取[紅月:貪婪圣杯后,原本的[無涯海才進階成了真正的形態。對方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說“薪火太微弱了”。跟個家庭主婦似的,嘮嘮叨叨的,耳朵都聽出繭來了。不是,自己在外面還能咋整?能活著就不錯了好吧。“怎么不講話了?”沈然又看向對方。“請問,我現在還能說什么。”黑袍“沈然”平靜地反問。“只是打趣說是小卡片,具體是什么物品?”沈然說道。黑袍“沈然”抬起手,手中緩緩凝聚出一枚符石,只有普通的鵝卵石大小,上面有一個特殊的符號。正是沈然右眼瞳中的深淵符號。“此物。”黑袍“沈然”道,“同樣會消耗我們并不多的混沌之力”沈然嘆氣,“直接說多少。我知道,別反復提及不多了,這年頭,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的。”“看你。”黑袍“沈然”道,“大約三分之一的混沌之力,能夠制造一百萬份。另外,還需要消耗大量的混沌之力,制造噬影蟲,來將這些深淵符石送達現實世界各處。”沈然又皺眉,“什么噬影蟲?怎么又要消耗。”“一種低級深淵生物。”黑袍“沈然”視線斜視,落在旁邊的地面上。泥土中突然鉆出一個洞,一條通體漆黑如墨的長蟲鉆了出來。黑袍“沈然”幽幽地說,“噬影蟲可以通過陰影,從混沌界鉆進現實世界,但很快便會死亡。”頓了頓,補充地說,“這是筆不小的浪費。”“確實是浪費啊,要多少混沌之力”沈然首次對對方進行了附和。緊接著才反應過來,沈然一個激靈,“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對?”“很正常,因為我們的混沌之力太少了。”黑袍“沈然”回答。“不是。”沈然匪夷所思,“我真的是深淵領主?我怎么覺得你一直在催我汲取混沌之力,我感覺我怎么跟在打工一樣!”“什么你,什么我。”黑袍“沈然”道,“我們是同一個人。其次回答你一開始的問題,你問我有什么用,我要做的遠比你做的更多。”沈然被這句厚顏無恥的話給氣笑了,“我只要全身心去干深淵領主,去獵殺腥紅之月團的至強級成員,冒著全宇宙的阻力去火中取栗,而你考慮的事情可就很多了是吧。”“你說的那些陌生的句子,你有在辦嗎?”黑袍“沈然”也做狐疑的表情。“”沈然無以對,繃住臉。“薪火剛剛被點燃,真正的不朽還尚未被我們所挖掘到。目前階段,我們要做的事很多,辛苦了。”黑袍“沈然”看著大門封閉的大教堂。“你別忽然一下子開始體恤的模樣。”沈然古怪。黑袍“沈然”目光深深,“但只要孵化出了一個深淵魔神胚胎卵,屆時,我們就將擁有真正立足于混沌世界與現實世界的資格!開疆拓土,重建偉大復興!”沈然更有點要繃不住了,怎么又突然畫起大餅了。“那么請問,我到底得到了什么呢?”沈然忍不住。他一貫是個俗套的人,講究活在當下的實用主義。本來混沌之力用在自己身上,還能提升戰力的!誰要活在混沌世界中,這鬼地方暗無天日的。“你只需奉上一切,那么,也必將得到一切。”黑袍“沈然”抬起一只手。左眼瞳中的深淵符號再度亮起。沈然驟然間虛弱、疲憊,是巴哈莫特用在自己身上,輔助修行的苦印。嗡~沈然又感到天旋地轉,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漩渦中。突然。黑袍“沈然”仿佛分出一個靈體,向左滑步,其身形飄忽不定,不是瞬移,勝似瞬移!接著那個靈體“沈然”又向右滑步,完全違背了物理屬性。以“z”字形的連續兩個運動軌跡,眨眼間沖向沈然。正是巴哈莫特揚名于天下的基礎武技!沈然只覺得轟得一聲,與那個靈體“沈然”相撞,水乳交融。“現在,你該懂得一切的真正含義了。”教堂外,散發著詭異光的老樹下,黑袍“沈然”佇立。他身姿頎長,黑袍拖地,氣質更加超然,或許是真正的沈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