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想要一個準信。是該對外界釋放出一種“威懾”信號!塔子的家人能在昨天被綁架,明天可能就是阿七的族人。就算在墮天界事件中,萬物母貘總部派出了陸神,并且自己現在的身份還是黃金之國的座上賓。可是很顯然,正在趕來宗朝界的一些生靈沒有被嚇唬住,正在營造要拿自己是問的氛圍。沈然的態度很明確,怎么辦?一個字,殺!自然梟也絕非善男信女,不同于昨天,今天,梟園里就只有六、七人。一個是蝕月家族的大和巖,一個是夏族的族長,兩大家族都是黃金之國核心中的核心,且與帝族有著血脈契約。“要是你自己有把握,能以正常途徑處理,當然是最好的。”自然梟開口。“只是老夫有點想不出來。”夏族的族長,是個身材高大的老者,只是頭發絲有些稀疏。在他身邊,那個名為夏昊的金衣少年深感意外。按沈然的說辭,他是想要當眾之下宰幾個家伙,讓各方蠢蠢欲動的大族勢力見見血?“還是不要講這種氣話了。”正在這時,大和巖出聲。“你現在在我們的地盤上,是我們黃金之國的賓客。”大和巖笑呵呵,“我們安能有坐視不管的道理。”見沈然想開口,大和巖又打斷,“哎,先上去說罷。”“也不知道巴哈莫特是怎么想的,竟然在這個關頭傳授給你他的基礎武技。”夏族族長,夏溫伯說。雷虎雙手環胸,一雙眼眸仿佛帶有電光,以一種肆意的方式打量沈然,“此子身懷能引得各大族裔矚目的重寶,本體又太過羸弱。”“是他主動找巴哈莫特要的那一項安身立命之法吧?無非也是想改變現狀。”一座懸空山上。一株一株冰晶樹生長,它們像是瑪瑙制成的,十分剔透,顏色有金色,有紫色,尤為特別的是還有一片片半透明的晶體葉片在凌空。“麟兒她對山海界一直以來感興趣,你們先聊聊。”自然梟暫時和大和巖幾個單獨相談。沈然點頭。女孩很活潑開朗的樣子,“你們快隨我來,我知道一處絕美的地方。梟叔的園子匯聚了諸天世界的奇珍異寶,有趣的東西可多了!”“你好。”還有那個名為夏昊的金衣少年。沈然不便走動,謝絕了赫拉的攙扶,又抱歉似的向麟兒公主抱拳,稱唯有慢慢走。另一邊。幾道人身佇立在一處空地上。大和巖背著雙手,佝僂著老腰。在原地來回踱步。“轉個什么。又沒人抽你這個老陀螺。”高大老者,夏族族長不悅。“你是看不出來嗎?不是老夫在轉圈子,是那臭小子在跟我們轉!”大和巖停下步伐。“要不我干脆點,主動開口。”大和巖看向身著一件白衣的自然梟。白衣是寫意的風格,質地輕柔,宛若云朵,每一道細節都經過精心的設計和裁制,線條流暢。自然梟沒有動,但衣炔如同流云在風中舞動。他抬起右手。大和巖止住話頭。“不了。”自然梟道,“我現在想的是,除了萬物母貘與可能的古殷軍團以外。他對他自身都有把握,何故?”“說大話,想看我們的反應。還能有什么緣故。”旁邊的雷虎雙手環胸。雖然帝位本該是自己的,但其實那個老頭子精力還很旺盛,其實也輪不到雷虎來做一把手。其次,自然梟絕對是個無敵者,并且還銳意進取,始終沒有懶政,在個人實力與陣營之間皆取得了輝煌成就,是在黃金之國漫長歷史上都排進前三的存在。“此子有點不識抬舉。”雷虎說的很直白。夏族族長,高大老者看向大和巖,“他在你們那兒的時候,你是不是給了他非常夸張的評價?我聽說,他還成了你們的榮譽阿喀戰士。”大和巖罵道,“別扯這些廢話。”人家當時是從一尊深淵領主的手里,被一個至強級巔峰的偉大生靈給營救了出來。遠邊還有另一個至強級巔峰的偉大生靈,在當時祭出了一劍。絕對是見過大場面的好吧。出來后,綠洲的,光照會的,都是一連好幾次拋出橄欖枝。“山海界那些命運學者沒退路,他又不是沒有退路。”大和巖道,“他現在還抽空學習巴哈莫特的基礎武技,那是一般生靈能撐得下來的嗎?這種生靈的心氣,不會小。”“要我說,干脆就直接一點,別繞圈子了,我們此次就賣個人情,等他以后學藝大成了,再回來助我們。”“”“真能大成嗎?”雷虎提出反對意見,“現在是腥紅之月團,下次會是誰?誰敢保證他們真的會有未來。”大和巖道,“沒有未來的話怎么都說出來了。那是不是我們也要像腥紅之月團一樣,逼著他們現在就進那幾個墟界,把那幾座重要的奇點塔給我們活著帶回來?”“你們的心亂了。”驀然間,自然梟平淡的聲音響起,“可以理解。”幾人立即收聲。自然梟看著沈然幾人所處的方位,緩緩說出最終的評語,“此子和那些命運學者,是不同的。”命運學者們引以為傲的是山海網,卻也始終無法脫離山海網。沈然可不一樣。自然梟眼里流動著秘光,眼角隱約透出欣賞之色,“就依大和巖你說的。”他說,“大家還是擺正自己的地位。”這話是對從登場就一派強勢作風的雷虎說的,主要是他壓根完全沒唬住沈然。雷虎眉頭緊鎖。“也是。”夏族族長嘆息了聲。墟界模型啊,自己一行人怎么會不眼熱,心急呢。只要讓大族掌握了,一方面可以回收很多遺落在墟界中的舊奇點塔;另一方面還能肆無忌憚地開轟一個個低位面世界,不顧副作用強行掠奪宇宙中所剩不多的生命燃素!“大和巖你等下把資料交給他,無論他說什么,讓他安心。后面發生的事,我理所應當會進行兜底。”自然梟平靜地交代。不一會兒后,麟兒公主和夏昊回歸。大和巖單獨喊沈然隨他過去,交出一份資料。資料是黃金之國歷史上幾個著名的殖民世界。在黑暗宇宙中都知名度不小,昌盛一時。但因為種種原因,淪為了不能再涉足的禁區,墟界。不用多說,這就和華夏老祖宗的和氏璧、傳國玉璽失傳了。后人想方設法也要尋回其中的一些東西。“自然梟大人很看重,很看重很看重。”大和巖強調了好幾遍,“你們師門如果說有機會”“不必多。”沈然打斷。他將那份資料收入囊中,“我回去后會試著將其作為課題,與老師認真研究的。”大和巖眼神一時復雜。這小子也算是成了個人物了。一個小小的命運學徒,這會兒環境算是寄人籬下吧?境界也只有區區本源境,居然讓至強級巔峰的自然梟,主動松口了。要知道,像這種事,你主動開口求對方,和對方主動開口找你,是兩種不同的程度。另一邊。麟兒公主也在和雷虎幾人交代。“還真有自信。”得知沈然絲毫不虛于各路人馬的時候,雷虎不忿地冷嘲了一嘴,“要不是他們師門現在出了點結果,他還能以一個萬物母貘的身份在宇宙舞臺中活蹦亂跳?”那個金衣少年,夏昊思索道,“確實。他真的說有把握可以鎮殺來犯之敵”姜玉,觀察者陣營近來風頭極盛的一個年輕領軍者。身為解獸派的天驕,出世就是經典一仗,她與當時一頭不可一世的萬物母貘一戰,將其正面擊敗后,又在黑暗宇宙中強勢追殺數十日,鬧得各大勢力高度關注,然后就是一直無敵到現在,從未有敗績,前途光明萬丈,絕非山海界里當學者的姜伊所能比。尤其,她更是還擁有萬物母貘獵殺者的驚世頭銜。另外。于情于理,那些覬覦獻尊成果的古族此番找上解獸派,人家要來狙殺你,就是十分合理的。現在是戰爭年代。吞噬者陣營和觀察者陣營在宇宙各地打得不可開交,在山海界還能歲月靜好,各族和諧相處,出了山海界?夏昊感覺要是自己,自己肯定還是會擔憂自然梟大人萬一到時候變了臉。在黃金之國也待不安生。可自己對沈然講了很多。讓夏昊沒想到的是,對方像是真的打心底里不在乎。“為什么?”仿佛徒步沙漠的行者,拖著沉重得仿佛不是自己的軀殼,結束一下午折磨的會談后,沈然費勁地推開門,獨自回到自己的居所中。“今晚不必了。”沈然暗中給巴哈莫特發了一條密訊。巴哈莫特:“想放棄了嗎。”沈然沒有回復。他闔上雙眼。好久沒有睡覺了。沒有入夢夢。唰!仿佛只是一瞬,便從一個世界進入了光怪陸離的另一個世界。這樣的速度,可不是做夢啊。無涯海。天地昏暗,是破碎版本的無涯海。天幕不是灰蒙蒙的,而是濁黃色與黑霧、灰白色氣流并存,又形成有旋渦狀的大大小小的區域,腳下的大地也呈支零破碎狀。“呼”沈然廢力地吐出一口濁氣,幾根發絲被海風吹得黏著臉頰。“果然。”感受到自身的狀態,沈然自自語,“我現實中的狀態,在進到這個鬼地方后并沒有變。”“就是不知道這個鬼地方是否真的是超時空、非線性的。”“時間流速比話說這里存在有時間嗎?”“喂。”沈然喊了聲。正前方。崖壁的盡頭,再往前就是吞沒一切的大海了。在原本獻尊所坐的位置,一道新的背影取代,坐在那里。“那些新生代的孩子正在尋找我們。”對方的聲音響起,沈然聽出,是自己的,“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作者題外話:全神班剛成立就隕落了,嗚呼哀哉,下沉,下沉,ll正在徹底變成流量噓頭的圈子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