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臨近黃昏。橘黃色的余暉照射在獻峰上。忙碌的一天臨近結尾,被風吹動的樹梢也變慵懶了。沈然此時深感勞累。接待一個又一個拜訪者,這比深陷在天災戰場都耗費心力。可能也是自己腰間系著巴哈莫特的修行之繩,精神、意志與肉身都時刻處在一種高度凝練狀態。好在,今天就快要過去了。“是不是沒人了?”落日已沉到了遠山的山頭,沈然回頭看赫拉,“話說,師姐你這個。”“我這個怎么?”赫拉像是精致的洋娃娃。周圍還有幾個光圈,打在她的臉蛋更顯得光滑白皙。“哼。”赫拉嬌哼,“我要是想,馬上就給他們破了。算了算了就當和師尊一樣,自己給自己畫地為牢吧。”沈然笑道,“那是,師姐的能耐大著的。”今天見了不少的大人物。甚至還有一尊至強巔峰級的偉大生靈,降臨獻峰。赫拉想來是沒少見識大場面的。“對了,為什么咱們沒說混沌技?”一時無人,沈然忽然想起。赫拉道,“你還不曉得,命運學者們關心的話題都是該規則能否落地,實際運用于墟界。那才是真正重要的關鍵領域。”也是經過一天時間,沈然才知曉,燃素真的是各大族裔、陣營爭搶之物。除了一級、二級、三級奇門羅盤可搜集宇宙間的燃素以外,像命運學者們都在外建設了一座座奇點塔,用于抽干,榨取一個個世界。問題也出在這點上。你在這個世界,建設、經營了好幾百年的奇點塔,突然有一天被其他強者破界而來,給你劫掠了都還好說。壞就壞在,雙方死戰的過程中,容易把那個世界給打崩掉,淪為墟界。然后頭疼的就來了,蘊藏了龐大燃素能量的奇點塔就倒在墟界中,你后續要不要組織人手進去取回?這就是一個難點。此前,萬物母貘總部的祝冰,就是本來受命去一個小世界劫掠燃素,結果到了后,那個世界已經開始“下雨”了。“松月奈師妹?”沈然注意到松月奈始終心不在焉。自從那個佩戴白面具的命運學者來了后大概是思路被導向了那一歪路去。“要不你先下去休息。”沈然說,“應該沒幾個要來的了,我和赫拉師姐來招待就好。”“不用。”松月奈搖頭,又看向赫拉,“赫拉師姐,不知我可否去見一面獻尊老師?”“別想了。”赫拉直接回拒,“老師他現在在閉關的關鍵時期。你想要從他哪兒尋到答案?不如你自己就成為一種答案。”此話一出。沈然意動。自己成為一種答案“獻尊想要在我們幾個身上勘破因果。”沈然也逐漸明白了來龍去脈。天意,真可謂是自古高難問。進行時空穿越也好,預測未來也罷,始終不可避免地會產生出悖論。邏輯不通,諸法成空。獻尊會不會想,到底是他看見未來的沈然了,從而安排沈然入自己門派;還是更高層次的一種無法說的東西,譬如說未來的沈然,影響他在現在做出了這樣的行為。從而在時間維度上,將因果形成了一個閉環?這確實是一個細思極恐的深淵。到頭來是誰決定,影響,并更改了誰的命運?第一因在何處。沈然搖頭。他之所以系上巴哈莫特的麻繩,就是既要命運學者對于規則的深度理解,又要對自身的極致苦修,“要想求解,不如拋掉因果。”“或者,先相信,然后去超越,我即是第一因!”念此,沈然再度感到念頭通達,就算是因為巴哈莫特的麻繩影響,靈魂仿佛處在一片無邊無際的荒漠,但依舊有一輪永恒不滅的金黃太陽,那是前進的方向。正在這時,動靜傳來。阿七幾人走回。“阿七,塔子!”沈然高興。打從心底里,他不想阿七兩人就此認慫,退敗下去。“喲,都要忘記我還有這兩個師弟了。”赫拉則是在上嘴臉。塔子媽不知為何,在抹眼淚,一副有苦說不出的模樣。塔子瞪著一雙大眼睛,大步流星,滿臉堅毅,“赫拉師姐,我要成為混沌學者。”沈然徹底欣喜。“聲音這么小,還想當混沌學者?”赫拉道。“赫拉師姐,我要成為混沌學者!!”塔子一聲震喝。“臥槽別!”沈然臉色大變。可是已經晚了。轟隆隆~塔子這憨貨,這一嗓門還真吼出了毀滅鈴聲的效果。以現場為中心,獻峰方圓十里之內,萬物俱化作齏粉。空空如也。好好的一座山,憑空蒸發掉了。。3。,只留下一個巨大的坑地。沈然進入到[離散狀態,防御力大幅度下降。連巴哈莫特用來“捆綁”精神與肉身的麻繩都沒抗住這一聲。赫拉也呆訥了一下。她眨巴了下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都已經滿臉通紅了的塔子,“塔子,你聲音還能再大一點嗎?”“呃,還能。”塔子點頭,然后再深吸了一口氣。“你!!!”赫拉首次慌張,忙不迭地叫停,“你!你腦子是鐵打的啊!你怎么聽不懂話!”“這”松月奈也一副夸張的表情,看向沈然。“話說塔子他是什么層次,超越級?”沈然震驚,一時半會兒還沒法擺脫[離散的debuff。“你這個憨包!你還要當命運學者,你看看你把你山門都給弄沒了!”塔子媽急的不行,要揪塔子的耳朵。又趕忙低聲下氣地給眾人解釋,“塔子他打小就這樣,比一般的滅卻族人要要更容易受刺激。所以我們才掏光家底,把他送來生活安穩的山海界。”“這么說還是天賦異稟啊!”沈然驚嘆。也是應了那句話,上天給你關閉了一扇窗,就會給你打開另一扇。塔子媽急的不行,還取出一個東西,當面要強塞給赫拉,希望她能收下。以后一定一定要好好擔待塔子,不要覺得塔子笨,說他做事還是很認真地。滅卻族人確實性格樸實。相比之下,阿七和他的父親那邊就要沉著許多。但他父親還是開明,到了最后是點頭,認可道,“走你真正選擇的路去吧。”松月奈忽然偏過頭。沈然見狀,“你咋了?”“”少傾,松月奈冷漠回應,“沒什么。”她心底里泛起一陣陣酸楚。無論是行舉止不那么著體的塔子媽,還是相對有一定地位的阿七父親,不管怎么樣,最后都寄予了子女一種莫大的支持和肯定。自己呢?松月奈不想再想下去。在那場雨中,在自己沒第一時間回答那個老人問題的時候,對方就一巴掌拍碎了自己的身心。沈然正看得為阿七和塔子的選擇,以及各自家人感到高興時,嘴角也跟著露出微微笑意,松月奈忽然問,“你之前說你還有一家老小。”沈然一滯。“怎么不聯系他們,也帶來?”松月奈語氣恢復了過來,只是尋常的一句問話。結果卻是對方沉默了,直到自己看去,他才輕笑一下,“太遠了。再說我們萬物母貘,生存環境也不是那么好。只要能活著,其實就很幸福了”夜晚。直到重塑后的獻峰即將關山門,宣告這一天落幕時。那個嘴里吃著一根棒棒糖的黑發少女,還有肩頭上的一個小小螞蟻,在最后登上了這座山。“沈然。”祝冰拿出嘴里的棒棒糖,悅耳道,“我來自萬物母貘總部,叫祝冰。這位是虞長者。”“聽說你作為一頭萬物母貘,成了山海界一位命運學者的學徒,我們來看看。不打擾吧?”“”原本漆黑的夜,被一簇簇光重新點亮。一位位形態各異的命運學者,與其說是陪同,不如說是監督,或者說是有更大更多的政治目的,全都以嚴肅且認真的目光看著前方的那個男子。連黑熊模樣的山獸學者都在其中。松月奈、阿七和塔子也都異樣地看著自己。萬物母貘總部來人?沈然像是被驚住了,臉龐先是有點僵,然后連忙做出反應,“不打擾。”“晚輩見過祝冰長者,虞長者。”“那就好。”祝冰的視線落在沈然系在腰間的麻繩上。認出這是至強級偉大生靈,巴哈莫特當年苦修的一件傳奇物品。隨后她莞爾道,“外界都在傳,說獻尊學者是搞噓頭、是炒熱度,又說什么萬物母貘不可能當命運學者你確實是破天荒頭一個,意義重大啊。”“長臉。”突然,虞長者一語,“祝冰,給這個小萬物母貘一個世界坐標。”沈然陡愣。阿七和松月奈他們也都被驚得不可思議。就連那伙陪同的命運學者們都著實驚了一跳。“喲呵。”赫拉沖沈然眨了下眼。擦,萬物母貘就這么豪橫的嗎!真送還是假送啊?山獸學者眼皮子一跳。心中憤憤地罵,狗大戶,這群埋葬了不知多少宇宙的族裔,就純是來炫耀。結果還真搞得人家心癢癢!一時間。在場有幾個命運學者看沈然的眼神迅速升起熾熱。彼此意動。要是萬物母貘那邊真的足夠“財大氣粗”那我們也可以沒有“種族歧視”,可以對這頭小萬物母貘好到飛起啊!沈然受寵若驚,也是感受到好幾道不加掩飾的灼灼目光。別說,命運學者在酒桌上,原來也是可以站起來倒酒的!“好日子總算是來了!”沈然知道,這剛開始,雙方怎么著也該是進入到一段蜜月期。至于后面會不會撕破臉,反正自己指定撈夠好處。只要不差,在這樣的師門中怎么也能取得自保之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