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域在全面崩塌,世界顯露出了原本的模樣。藍天出現,但是又很快受到惡劣自然環境的影響,山崩海嘯,地震板塊運動,大氣層變得渾濁。大量火山灰飄落,還有漆黑的液質,為此界蒙上了濃濃的寂滅氣息。“逃吧。”有坎布拉族高層說。“逃啊!!!”“可以啟用星門了,快逃啊大家!”“不要擁擠,讓領導們先走!”這個世界在這一刻爆發出了最旺盛的“活力”。長久以來,坎布拉族都被困在一種高等文明的陷阱,糜爛享樂之風盛行。很多族人從出生到死亡,都不知道自己來到這世上是為了什么,它們可以做的事有限。這是一種精神危機,簡稱為虛無主義。如今,上帝(死神)降臨了,大手一揮,“跑吧,用力地奔跑吧。”不用再考慮往左還是往右。只要能逃出去,就像當初的智人從非洲走出,祖先們只知道不斷地行走,都是朝著活下去而前進。“跑啊,孩子們,不要留戀家鄉。我們的真正家鄉在宇宙中”一座被地震無情撕毀的城市中,一個坎布拉族的老人哭著嘶喊,“去黃金家族。只有那些貴族才可能掌握有星門技術,只有他們有活下去的機會。”它已經老了,自知不可能有資格活下去。同樣對于這座城市,這片故土有了太深的牽連,也不打算離開。它要和生育自己的一切走向結局。遠處傳來隆隆聲。它抬起頭,熱淚盈眶,“天父啊”轟!像是神話故事里利維坦巨獸在天空中翱翔,只是,那是一頭受傷的利維坦。天空猶如一塊帷幕被從一角扯去。陽直人在空中高速移動,后方追殺的乃是沈然。“鐺!!!”陽直人再度發動毀滅鈴聲。慘不忍睹的一切,終于迎來了“升華”。蒸發殆盡。方圓三百里以內,出現一個特別的“伊甸園”。這里沒有死亡的灰屑,沒有痛苦掙扎的眾生,什么都沒有,一片空白。沈然再度抵擋,全面運轉護體能量,但還是有“解體”趨向。就在這時,正前方出現不正常的雷光。陽直人突然反攻,手持一團雷球,一條條大龍般的雷電在空中纏繞、扭動!沈然正欲拔劍迎擊。但考慮到[離散狀態,這時還是以迂回作戰為上策。陽直人一舉撲了個空,立馬罵道,“你這個卑劣的蟲子!瞇瞇眼的廢物,只會躲閃嗎!”“菜就多練。”沈然再度發動因果鎖定技。陽直人的胸膛處無端滋生出一片陰影地帶,隨后一只詭異的手臂從里面冒出來,一把按在他的面門上。搞什么搞什么啊!!!陽直人煩躁無比。這種攻擊手段比起自己所獲得的力量,絲毫不遑多讓,防不勝防。三秒。沈然的瞇瞇眼突然凝聚。似藏有一把仙劍,時而黯淡,時而犀利攝人。毀滅鈴聲響起后,自己會進入三秒的[離散狀態。這一狀態下,自身會被震散,難以調動星能,攻、防大幅度下降。但,也只持續的了三秒。沈然便可迅速攀升到巔峰!抓住戰機,他剎那攻去。陽直人的面門被胸膛生出的鬼手抓住,發覺對方殺來,立馬抵擋。轟!沈然一腳橫劈在對方鋼鐵手臂上。恐怖的沖擊蔓延,這一擊堪比小行星撞擊地面,可是陽直人的手臂愣是沒有破防。勝在沖擊力還是擺在了這里。“草!”陽直人宛如一束流星,沖入大地。同一時刻,沈然掄動劍花,小臂驟然間發力,將天煞蝶之劍甩成一道速度更快的光。——噗!陽直人的頭顱被刺入,其肉殼盡管離譜的強悍,好在還是沒有到完全破不了防的程度。“啊啊啊啊!!!”陽直人發出帶金屬效果的慘叫。天空中。沈然雙手掐訣,“天煞法相海嗣”上空驟然漆黑,一輪邪惡的圓月出現在陽直人的頭頂,連沈然在這團能量之下都顯得過分渺小。下一秒,那團圓月剎那變換,強大的黑暗能量流動。一頭巨大到壯觀的巨鯨躍出,朝著下方的陽直人沖撞而去。隆隆~這一擊尚未落實,大地就出現了大面積的毀壞。怎么會夸張得像是一片汪洋大海,這家伙的能量也太多,太多了啊!陽直人心神大亂。別看陽直人活了九百多年,這九百年來他干過最冒險的事,除了此次吞噬滅卻族的血肉,就是那種表演性質的狩獵。盡管他的身體強度,其實可以硬吃,但被對手連續操作,心亂了,一時也顧不得章法。毀滅鈴聲發動!鐺——所有一切蒸發。那頭夸張龐大的天煞巨鯨,頃刻間仿佛氣球炸裂,然后無數雨滴狀能量消失在陽光下。連帶插在額頭上的天煞蝶之劍也消失。陽直人喘氣,終于平復了一點,“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我都接得住的,能贏。”“就是體內的那部分能量損耗了好多。”陽直人有點心疼。這是實打實的藍量,還沒法補充的,用完就必輸無疑了。正在這時,極遠處,沈然風衣展動,忽的踏步前進。嘭!空間發出一聲巨響,是驚世駭俗的空爆。下一秒,他已然出現在了陽直人的身后,仿佛無視了空間與距離,速度太快太快。這就是十分之一光速的可怕。陽直人一愣,“怎么回事?”自己釋放了毀滅鈴聲,周邊一切要么消失,要么也該進入[離散狀態。時間不是才過去一秒之余壓根沒有給陽直人思考的機會,沈然的右手像是寄生了一個太陽種子。那是熾熱到極點的蝶種,處于爆種狀態下,一巴掌轟爆月球都有可能。嗡~其右手在電光火石之間抓握住第二把天煞蝶之劍。然后直接劈砍在陽直人高大的金屬軀體上。撕拉——大地被余波斬出一條逾干里的裂痕。陽直人身體踉蹌,后退半步,堅硬的金屬身體上出現第一道一指深的傷口。他的心反而落了下去,“還好,太硬了,我的身體噗!”緊接著又是第二道。沈然集中力量,強大的斬擊力再度爆發,一刀鏗鏘聲震響蒼穹。砍肉感還真不錯陽直人再退,身體出現第二道頗深的傷口,剛想抬手反擊。唰!唰!地面不知何時變得漆黑,兩條觸手一左一右伸出,抓住他的雙手。“好煩好煩啊!怎么會這樣”陽直人動作一僵,心中大亂,難受得不要不要。沒有毀滅鈴聲,完完全全就是被暴虐!當!當!當!第三刀,第四刀,刀刀掀起狂暴絕倫的罡風,沈然腳尖緊踩地面,一方面發力剛猛,一方面又敏捷靈活拉滿,像是高速旋轉的陀螺,還圍繞著這個高達十米的金屬巨漢不斷騰挪。盡管陽直人的肉身也因為滅卻族能量,發生了演變,但不算大。在連續的劈砍中,防御強度仍出現了一條條難以愈合的切口。“還是得發動毀滅鈴聲!”陽直人看不到對方的勢頭減弱,剛一咬牙,穩住腳形,立馬悍然發動。誰料——就在他腳掌死踩地面的時刻,沈然便是先知視角,剎那后躍,一個后空翻便像是孫猴子似的,翻出數十里。鐺!!!!!無差別,全覆蓋的音波攻擊展開。以陽直人為中心,仿佛震波發生器,整片廣袤的戰場層層一蕩。沈然因為幾乎預判了這一能力的發動,拉開不少距離,雖然還是受到了[離散影響,不過比起一開始,身體都產生類平行時空的疊影了,那可要好上太多。“”陽直人就是徹底心態失衡。他終于知道對方為什么前面那么快就殺來了。十分之一的光速,一秒就是三干萬米。對方已經快速習慣了和自己的戰斗!被近身,就是閃轉騰挪,并結合大量變招,打得自己一邊倒;一旦自己釋放毀滅鈴聲,這家伙又會捕捉到抬手動作,剎那后退,避開最強的效果。自己完全適應不了和這個變態的戰斗!“冷靜,冷靜一點。還有一半的能量。”陽直人心中反復告誡,躁動的心慢慢沉下去,“有機會的,只需要一次,只要我能跟上節奏,"抓住"他一波!”“就能百分百帶走他!”沒錯。陽直人的身體強度還是高。前面的傷勢只是密集,但最強的一次斬擊,也不過是在其腹部留下了一道約三尺深的口子。但,只要沈然進入[離散狀態,且被陽直人的拳腳打中。輕則吐血,重確實是有可能被秒的。與此同時。天邊,沈然踏空而立。天煞風衣變得有些虛幻,朦朧地,像是處于現實與虛幻之界。忽然。其右手所握的天煞蝶之劍化作消逝的光。然后,沈然也首次“失態”。不再是瞇瞇眼的那種“隨意姿態”,他的雙眼開始睜大。見狀,陽直人反而是得到了一絲絲的慰藉,以為對方也有不小的消耗,開始認真了。要不然被對手瞇瞇眼暴打,太傷自尊。就像是在被人家用腳按著打一樣。但接下來就將讓陽直人體會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怖落差——“打不爆這個鐵疙瘩嗎。”沈然收回一切,平靜地佇立。唯有雙眼越睜越開,瞳孔中的兩道豎瞳早已凝聚了更多的光粒。深入去看,那些光粒在其瞳孔中的世界里像是在進行星球演化,奇妙萬干。“那就,再試一試。”沈然抬動雙手,左手握著一團天煞之力,右手握著一團蝶之力,一暗一明,宛如陰陽交融。陽直人陡地感應到了什么,腳下不自覺地后撤半步,“他又要發動什么?!”未日滅界強碰撞濕婆湮滅沈然的額頭重新出現那第三只眼。他再度進入到一種空靈狀態,類似早期的心流模式,只有一個念頭,自己要化身為毀滅之神,對大地降下最終的滅劫。毀滅鈴聲陽直人被不明所以的驚恐所占據,只覺得有命運在崩塌,自己所處的天地,什么全都在失序,太可怕了這種感覺,像是宇宙熵增正在具現化。他本能地發動最強的破壞技,同時也是絕對的保護技,要通過毀滅周圍的所有一切,將也許是命中注定的死亡也給毀滅掉!“鐺”“啪”沈然闔上雙眼,唯有第三只眼睜開,合掌。兩大最強技同時發出。未日混亂下的真核界,無數坎布拉族人像是決堤了的螞蟻,突然間不約而同地一愣。一股開天辟地的光在蔓延,席卷全界,到頭來連羽化級生靈也未能逃脫。母宇宙中,某地,正在盤坐的祝冰突然睜開雙眼,發出一聲驚疑。她早前拍入那個小輩體內的力量,用以警告對方不可向其族人踏上其他進化道路,此刻忽然有了反應。這點倒是沒什么可講的。對于高層次的生命體來說,那些低層次的族群生靈,只要具有一定的價值,就注定是要被殖民,并且還可以說是一種從出生就注定了的,就像大國戰爭時期的代理人一樣。你使用了這一體系,那你就是它,未來終將為它所戰。無法回避,更不可能拒絕得了。只是,讓祝冰突然站起身來的是,“不是吧。這么快?”(看完記得收藏書簽方便下次閱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