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系生物有很多特性,其中一個:調整生命形態。根據強弱,這一過程有快有慢。像王陽現在還需要兩三天,以及吸食更多的生命能量,來完成化人。而沈然就只需要短短一會兒功夫,堪稱變形術。李信呆呆地看著。沈然笑了下,從左走到右,像是在自己家一樣,在飲水機倒了杯水,自然從容地坐在沙發對面,“雖然我布置了手段。不過,最好還是麻煩你給他們說一聲。”“馬馬上。”李信才反應過來,趕緊要吩咐其他人不許進入。突然間。他又直勾勾地盯著這個和記憶中的那個男人一模一樣的家伙。一時半會兒實在是無法分辨。李信硬找了個理由,“麻煩?”“嘿。火城小子問你這個火城小子,怎么嘴里還能冒出"麻煩"?”沈然肩頭上的毛猴子,調侃道。李信又咽了下口水。是沈然那個師傅,前時刻局成員之一,王陽的聲音。“這不是變謹慎了嗎?”沈然笑道,“我就說,都這么多年了,除了我做了一個漫長的夢,沒什么變化以外。你怎么可能還是那個永遠傻缺的少年?”“天煞。”突然,李信說道。話音剛落。他就肩頭一沉。李信向后一看,就看見一個像是商場里模特的人形漆黑生靈,雙手撐在自己的雙肩上,聲音略微沙啞,像是老磁帶里的久遠之物,“李信,我是坐飛船回地球的,和我第一次到地球時候一樣路上在飛船內的酒吧里遇到了個年輕女歌書時,很火的那首口水歌,你當年還拿那首歌去給我的前桌告白。”“我當時好意外。怎么都沒想到,居然在以后的某一天,會在某個地方,再次聽見那旋律。”突然就紅了眼眶。李信快速眨了幾下眼,但溫熱的眼淚卻涌的更多了。什么東西是最珍貴的?得不到?明明擁有,可卻失去?一去不回。豈不就是年少時的種種。“你,我也沒想到,你怎么突然就”李信趕緊低下頭,畢竟是一個都快六七十歲了的大老爺們,而且還是如今在地球身居高位的重要人物。豆大的淚珠,像斷了線,止不住地打在地面。他用手摸眼淚,聲音越來越哽咽,“沈然,你這個記性好的牲口!干什么一開口就說那種東西,都這么多年了,這么多年了啊。”對面。沈然靜靜地看著。在來時的飛船路上,他就已經將那種人生情緒給品味了一遍。“都還是年輕的靈魂啊。”如今脾性火爆,可以取個外號叫火爆猴的王陽,也發出感慨,“一個個還多愁善感,男歡女愛,眼淚廉價。現在的羽化者,可真是年紀輕輕,不像我們那個時代,都是嘗遍人間萬干滋味過后,才登頂絕巔的”沈然瞥了眼王陽。這家伙提好幾次了,應該也不是口癖。好吧。如今的時代,羽化者是沒有那么稀罕了。對這個舊時代的強者來說,就好比老錢總要在其他地方,找補一下優越感。良久,沈然遞過去紙巾。李信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開始目不轉睛地盯著沈然。“后面有時間細說。”沈然更快一步,步入正題,認真道,“眼下,有件事”“是關于楚幼的,對嗎。”李信也提前說了出來。“我就知道,你果然,一定會出來。”李信盯著沈然,說,“你如今的威望,很高,很高很高。”沈然笑,“只是不了解我的人罷了。名聲,工具而已。”“不錯,有這種覺悟。”王陽滿意地點頭,他又一拍沈然的手,“給為師梳下毛!這猴子身體可真討厭,我還動不動容易炸毛。”沈然古怪,不過也是一種雙方放松,增加對話的日常感的方式吧。李信依舊看著沈然,“他們奉你為神,我也有那種感覺。有太多次你都從地獄里爬了回來,現實世界,沒人再敢忤逆有關于你的一切除了她。”沈然安靜了一下下,然后停下給王陽梳毛的手,“她是什么時候走出來的?”墻壁上掛著的復古式時鐘,分針一點一滴地轉動著。房間中,獼猴模樣的王陽趴在一個單人沙發軟座上,露出肚皮,感覺這樣其實也還蠻愜意的。李信全程眼睛就在沈然臉上,沒移動過。“就是這些。”“最近這幾年,她籌劃了什么,我們一概不知,根本不了解她到底都做過什么。要不然如果她在重啟天災實驗,或是其他什么危害行為,顧云和季天那些人也早就該懷疑了。”“可能這次就只是和銀河科技合作更緊密一點吧。”罷。李信才感覺心里的秤砣落了下來,起身去接水。沈然一揮手,一個水杯自動盛滿了水,然后朝李信飛來。李信驚訝。閑躺著的王陽也立馬睜大眼睛,“精神力都到這個級別了?”房間中,沒有星能波動,也沒有精神力波動。肯定是后者。不是沒有精神波動,而是對方的精神力已經到了如春雨潤無聲的地步。作為偏精神系的王陽,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么。“不是。”沈然突然開口。李信一愣。沈然暫時沒有講坎布拉族相關。但,自己前腳才在坎布拉族大鬧過一場。后面,"楚幼"立馬就有重大的事情要宣布,而且邀請所有九階及以上的用戶參加,據說關系著每一個生靈。“那會是什么事?”王陽看向沈然,“她這些年只在地球,也不大可能有其他坎布拉族手下幫她暗中做事”“什么坎布拉族?”李信疑惑。沈然突然道,“一,有星門,所以她一定有很多未知的行蹤;二,有些事,有些消息,可能口頭上說出來,就足夠改變全世界了。”“什么事?什么消息?”王陽立馬坐起來。沈然眉頭緊鎖。最壞的發展是,這是把主宇宙的高端戰力,聚集起來,一鍋端!因為坎布拉族有對種子的終極兵器。可能是個法寶,是個信號屏蔽器之類的東西,就跟緊箍咒一樣,到時候地球上的進化者全都會無法催動種子,只能任人宰割。但這一點,又和對方這么多年經營地球相沖突。當然也說不準,本來人家是想好好玩經營游戲的,結果蝶奪舍失敗,出了自己這么一個激進份子,不得不洗盤重來。但可能性其實還是不大。“到時候再說。”沈然看向李信,“她這會兒應該在接見銀河科技的那幾個行政官了。聯系李不思,有星門嗎?把真正的楚幼送過來。”“不管她要做什么,我都要做我的事準備安排刺殺,準備到時候現場人員的疏散和保護,然后我也會出手,只要能給她把底牌逼出來,我們就可以開戰了。”李信微微一愣。“開戰?”他好奇,“還有什么那個"楚幼"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戰爭?”“自由、解放、主導我們自己命運的戰爭。”沈然說道。與此同時。就在這座城市的另一邊。楚幼獨自一個人正在接待星月光、森木、馬扎光多等七大行政官,以及銀河科技這些年來新晉的特殊的幾個羽化者。她款款有禮。“幾位慢坐。”楚幼轉身,朝里屋走去,聲音飄出,“有個東西,是時候拿給你們看看。”馬扎光多幾人看向星月光。星月光眼里也滿是疑惑。搞不明白,對方到底是要宣布什么,就連自己一方都要等到前一天才能知曉。正在這時——楚幼從陰影中走出,雙手端著一個盒子。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輕柔地說道,“里面的東西,就請各位自行打開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