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楚幼"?”沈然蹙眉。獼猴站立了一會兒,發覺不太舒服,于是活動筋骨,體內發出炒栗子的噼啪聲音,諸多骨塊移位。這下站姿就很有了幾分人樣。喀嚓一聲,王陽用手板正最后一塊腰間骨,然后不悅,“臭小子,快帶我去見楚幼的真身。我一直想知道,她是一開始就那樣,還是遇見你以后才被你這家伙迷得五迷三道。”“不急。”沈然說出自己的考慮。“我當年去最后一戰前,將楚幼她交托給了我一好友。”“我那好友城府不深。”“以那個"楚幼"的能力和手段,這些年怕早已摸清楚了。”那個"楚幼"如今別名是地球女王,在她的治理下,地球儼然成為了宇宙最核心的星球。并且,林承德、李信、沈盈盈他們應該也沒有發現對方的異常。因為自己并未看見相關報道。“主要是楚幼以前太少和他們交集了。”沈然思忖,“但李不思不一樣。他肯定知道對方不對勁”“李不思那個人,又這么多年過去了,怕是藏不住事。十之八九早就被對方給猜到了,大概率連楚幼真身都在她的監視中。”話又說了回來。坎布拉族當年在酒神隕落之界,為何偏偏只取走了楚幼的主種?而留下了楚幼真身。難道只是因為沒料到楚幼是兩個種子的嫁接者?“師傅?”正思索之時,沈然突然詫異。獼猴模樣的王陽跳到他肩膀上,抓住頭發就是一通亂揪。王陽氣道,“楚幼她一顆心全掛在你身上,現在她的心被別人摘了去。你不去取回來也就算了,連楚幼她的真身都不肯去見一面!”沈然心平氣和,“師傅你當年幾近于身死道消在我面前,可知我當時是什么心情?”王陽立馬想起,停了動作。“別講那些。”他扭過頭,“那是當時有那么多同僚在場看著。”沈然會心一笑,繼續道,“當時的心情,我也忘了,太過慘痛的東西總是會被模糊處理。不過現在還不是過來了。”王陽又轉頭,盯著沈然的臉看了一會兒。忽然道,“是過去好多年了。”“你要是早點知道這個理兒,當年犯得著要我去給泰皇低三下四地道歉嗎?”說著,王陽又突然跳下,話鋒一轉,“不過,我現在就要看到我那個徒兒!你必須想辦法,別跟我講那么多。”沈然正想說其中利弊要害。突然想到,“師傅你說,我要以什么方式,公開真相,爭取能夠動員大家對坎布拉族的戰爭?”此話一出。王陽停頓。俄頃,他嚴肅地說,“我了解的情況不多。不過,你先說你吃掉了蝶。”“嗯。”沈然點頭。王陽問,“作為蝶局,他是什么想法?”在明面上,當年的時刻局可是對諸天萬界中的任意一條脊椎都有掌管權。如今回過頭看去,王陽依舊覺得那位局長撲朔迷離。明明知曉真相沈然道,“他不建議我們和坎布拉族脫鉤。”沉默。許久過后,王陽才從鼻孔呼出一行氣,意味不明地哼了聲。“而你已經做出你的選擇了。”王陽忽然說。剛才,沈然提到過,他在坎布拉族人的世界鬧了波大的。足有上百位羽化級高手出動,圍剿。“其實也就只有兩個難點而已。”沈然道,“一是脊椎究竟是什么,如何創造出來;二是坎布拉族所掌握的對種子的終極兵器。我經歷了這么多次時代劇變,走過來了,如今自然也不會停步。”“命根子都握在別人的手里”王陽嘴里嘀咕一聲,下一秒,嗖得竄出去。沈然剛吃驚,就見王陽只是爬到了一棵大樹的樹冠上。獼猴模樣的他,抬首望天。沈然跟上,來到王陽的身邊。夜空澄澈,只有稀薄的幾片閑云,遠處是星垂平野的瑰麗景象。“你是應劫之人嗎,沈然。”忽然,王陽問。“什么?”“很古老的一種說法。你們地球不也有句老話叫"國之將亂,必有妖孽"的嗎?”“不知道,我不信那種東西。”“”王陽安靜了一會兒,黑漆漆的眼睛凝望著遠方,“這下,是真的萬物競發、生機勃勃的境界就在眼前了這顆星球恢復得不錯。”沈然也承認這一點。“你應該有什么瞞著我,或者還沒告訴我。”突然,王陽開口。不等沈然回話,他繼續說道,“那個坎布拉族人,在這里生活、經營三十多年,不會只是守株待兔這么簡單。”“她肯定還在籌劃另一件事。”“從這一點入手!用不著太顧慮,甚至我們可以直接將楚幼真身帶來,到時候兩個楚幼同屏亮相。破壞了她的原本打算,她自然就會暴露出更多東西來。”聞,沈然眼神微變。坎布拉族是禁止干涉主宇宙的。對方以楚幼的身份,生活三十多年。如果只是為了坐等自己出現,那也沒必要每天在人前亮相,還把地球經營得這么欣欣向榮。銀河科技的七大行政官們來了,降臨在地球。這是一則影響深遠的超級大事件。星月光、森木、馬扎光多這些都是從永生之宴的戰火中走出的第一批強者,早在三十幾年前就秉承了時刻局的遺志,是戰后的超級巨無霸,沒有之一。“好些年沒這樣的動靜了,那位地球女王是打算宣布什么事?”人們很吃驚,對此議論不止。翌日,地球,舊中州首府遺址,現第一核心都市區。高樓大廈林立。現代科技風格城市中又有一座仙山,秀麗亦不乏磅礴之氣,有三干尺銀瀑傾落,宏大壯麗。這座山,就是銀河科技的第一行政官,星月光贈送于作為沈然家人們的。城市外圍,不時有人影飛行而降,有高大英武的人族俊杰,也有奇形怪狀的異人族強者,各式各樣。一個身高將近一米九幾,穿著襯體的風衣,臉上還戴著兜帽與墨鏡的中年人行走在人潮中。其肩頭上有一個奇異的獼猴,毛發呈淺灰色,有著一對靈活的黑眼睛。看起來性情頑劣,但身上并沒有套枷鎖,也始終老實地待在那中年人的肩膀上。“什么銀河科技?”王陽通過精神傳音,問。這一人一猴,就是沈然與復活后的王陽了。王陽看見那些大樓的廣告圖。巨大的屏幕上,是一個英武非凡,青色馬臉,肩寬偉岸的男子。右下方的標注為:銀河科技第三行政官,馬扎光多。“就是紅塵島主和冕,創建的一個組織。”沈然道。王陽樂了,“好個沐青。時刻局還在的時候,他外號叫紅塵島主。裝的一副淡泊名利的模樣,沒想到局長前腳一走,他立馬就不裝了”今天是楚幼公開迎接銀河科技的七大首席行政官的日子。城市里,到處都是銀河科技的宣傳圖。這陣仗,看得王陽業牙咧嘴。“還有更過分的”沈然想了想,沒有說自己還被他們搞過一次數字化,變成了那幫人的肉喇叭。王陽抓耳撓腮起來,“這新時代的羽化者,怎么跟網紅似的?看得我心里刺撓。”沈然從腰間取下一個酒葫蘆,遞給蹲在自己肩頭的王陽。旁人看得驚訝連連,“小兄弟,你這寵物還挺有靈性的啊。”“嘶哈——”王陽立馬扭頭,沖其就是哈氣。王陽倒不是性情浮躁之人。主要是他本體如今是天災系種子,心里就像時刻有一團邪火在燒一樣。沈然就搞了一壺烈度極高的酒。王陽要是壓不住,就喝幾口,用渾噩的醉意來抵消那種沖動。“好了。”沈然稍微用手遮掩。“聯系你那個好友了沒?”王陽煩躁地問,“不行。越想越氣,我一覺醒來,自己的徒兒被人挖了心,這會兒還在人前裝模作樣”“等會兒。”相比之下,沈然倒是冷靜得多,“等她現身了來。”那個“楚幼”應該也就一個坎布拉族人,很難還有多余的同伴。當然,也不能排除這一點。但總歸是,只要“楚幼”現身在大眾視野中,另一邊自己行動的安全系數就相應要大很多。“等會兒,那家伙是個羽化者?”突然,王陽的注意力被轉移,“好強的生命氣息,體內如孕有一團萬載長明的燈芯嗯?他左手邊那個也是?”王陽驚了,“我到底是穿越幾干年了?怎么人群中就有不下于七八個羽化者!”“我說了,現在是羽化時代。”沈然見怪不怪的口吻,“我當年成功創造出了羽化之法,現如今,羽化者數量激增,就和過去的九階進化者一樣多。”“沒我,你還羽化,你風化還差不多!”王陽懟道。沈然正想說什么,忽然停下腳步。“好像不對。”他皺眉。高樓林立的街道口,一個個奇裝異服的生靈,車水馬龍。“怎么了?”獼猴模樣的王陽,問道。沈然盯著人群中的幾道尋常身影,“被你吸引注意力了有情況。”王陽氣得揪沈然后脖頸,“怪我,怪我,怪我當年就不該拉你一把”沈然道,“這年頭,羽化者還沒有到爛大街的地步。而且,這幾個是故意偽裝成普通人模樣的,根本沒被其他人認出來。”王陽才停下手里動作,“好像是,不是,那我怎么一眼就辨識出來了?”您老現在是天災系種子。連河里的石頭,你都能排一個美味程度表,這還用得著說嗎?沈然盯著那幾道逐漸消失在人潮中的背影。突然,一道金光由遠而近,光采奪目,像是一條橫跨了蒼穹的黃金棧道。同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逼來,“這位穿著黃色夾克的朋友,慢一步。你中彩票了你知道嗎?”人群驚呼。沈然露出精彩的表情,是李信的聲音?但就在這時——“暴露了?!”人群中,一個看似普通的男子二話不說,直接跺腳。轟得一聲,他褪去偽裝,帶動滔天的血氣,眨眼間血氣漫天,威猛無比的大勢向著四面八方展開。人群立馬驚慌失措。以其為中心,空間突然化作古銅色,另一個怪異的世界快速出現在其他人的視野中。是領域系能力!眾人大驚失色,可幾乎同一時間。對方的領域才剛展開,范圍不夠三十平方米,李信便從天而降,一只手鎮壓而下,“你要能開出來,我跟你信!”唰!現場亂作一團,沈然閃電般轉過頭,猛地看向遠處一棟高樓。那里,天臺上還站著幾道高矮不一的人影。只是一剎那,沈然就讓自己移開視線,然后跟著眾人一起驚慌失措地大叫。(看完記得收藏書簽方便下次閱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