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公留步!”白淺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急忙追了上去,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凌尋腳步微頓,側頭看向她,眼神依舊平淡:“姑娘還有事?”
“小女子白淺,多謝恩公出手相助。”她盈盈一禮,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些,“恩公救命之恩,白淺無以為報,愿追隨左右,端茶遞水,以報大恩。”
她不敢表露妖族身份,生怕被他厭惡。
凌尋微微蹙眉,看著眼前這絕色女子蒼白的面容和那雙清澈中帶著倔強的眸子,他能感覺到她氣息的異常虛弱,卻看不出妖氣,只當她是修煉出了岔子的人類修士。
他救她純屬順手,并不想多個拖累。
“舉手之勞,不必掛心。你我萍水相逢,就此別過。”他語氣疏離,再次轉身。
凌尋低估了白淺的恒心,以及她那超越人類的追蹤能力。
等他高高興興,與一位氣質清冷如仙、容貌絲毫不遜于白淺的白衣女子相見時,白淺傻傻地躲在遠處,心中有幾分吃味。
那女人忽然察覺到凌尋身后有人偷窺,猛然暴起:“誰!”
當即,她長劍出鞘,一劍刺了過去。
白淺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看即將被刺個窟窿,凌尋眼疾手快,雙指夾住了長劍。
“住手!”凌尋微微皺眉,看了看白淺,問道:“你怎么跟來了!”
白淺一副病殃殃的樣子,含著淚光說道:“恩公,小女子不求什么,只希望能陪在你身邊伺候你!”
絕美的女人氣得滿臉通紅:“凌尋!你……”
她的話語未盡,但那份心碎與氣惱卻顯而易見。她深深看了凌尋一眼,又瞥了一眼這傾國傾城的病美人,頓時火冒三丈。
“你好好跟你的小美人過日子吧!”
頓時,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凌尋正要追,卻被她被抱住了大腿。
“恩公,不要拋下我!”
凌尋頓時無語,整個人在風中凌亂!
……
凌尋又一次離開了,但白淺還是咬著唇,眼眶微紅,卻沒有放棄。
她憑借著妖族對氣息的特殊感應,以及一股不屈不撓的執念,拖著病體,艱難地跟著凌尋。
數日后,在一處荒無人煙的山澗邊,因耗盡心力、壓制妖氣的反噬徹底爆發,白淺倒在了地上。
她蜷縮在溪水邊,臉色比紙還白,氣息微弱得如同螢火。
不知道過了多久,凌尋來了,看著這張即使在昏迷中也難掩絕色的臉龐,和她眉宇間那化不開的執著,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何苦如此……”
他再次出手,以精純的靈力溫和地疏導她體內紊亂的氣息,喂她服下珍貴的固本培元丹藥。這一次,他守了她整整一夜。
白淺醒來時,看到他守在篝火旁的身影,淚水瞬間涌出。
“對不起……我只是……不想離開……”她哽咽著。
看著她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模樣,再想到她不顧性命一路追隨的癡傻,凌尋那顆冰封的心,終究是被撬開了一絲縫隙。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
“罷了,既然你無處可去,便暫時跟著我吧。”
這一刻,白淺破涕為笑,而某種微妙的情愫,也在兩人之間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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