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內,死寂取代了之前的龍吟與爆鳴。塵埃混合著血腥與焦糊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令人窒息。
葉尋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著,體內傳來前所未有的空虛感。
靈力徹底枯竭,經脈因過度運轉而隱隱作痛,腦袋更是如同被重錘擊打,嗡嗡作響。他強行支撐著沒有倒下,目光急迫地投向不遠處倒在地上的兩道身影。
余曼和墨輕舞。
她們靜靜地躺在冰冷的石地上,衣衫破碎,血跡斑斑,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余曼后背那道被龍爪撕裂的傷口觸目驚心,而墨輕舞雖無那般恐怖的外傷,但臉色慘白如紙,周身繚繞著不祥的黑色妖氣,不斷侵蝕著她的生機。
為了給他創造機會,她們幾乎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一股復雜的情緒在葉尋心中翻涌。有感激,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源于生命本能的掙扎。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轉向了那株在幽暗角落中,散發著淡淡瑩白光輝的“九轉圣心草”。那未成熟的葉片輕輕搖曳,仿佛蘊藏著天地間最本源的生命精華與大道碎片。
“吞下它!”
一個充滿誘惑的聲音在他心底瘋狂叫囂。
“只要服下它,你立刻就能突破煉氣期的壁壘,踏入筑基之境!或者等他成熟,突破筑基期后,你甚至有望一舉突破到金丹期!那是真正的仙凡之隔,壽元大增,甚至幾乎不再懼怕所有熱武器!神通初顯,地球這等靈氣稀薄之地,將再難束縛于你!”
“她們與你何干?墨輕舞不過是有過幾面之緣,彼此試探多于真情。余曼雖是蘇婉茹派來保護你的,但守護你是她的職責,為此付出代價也是她分內之事。你并不欠她們什么!”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修真之路,本就是逆天爭命,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一步慢,步步慢!為了兩個交情尚淺的女子,放棄這千載難逢的機緣,值得嗎?只要服下這株三階靈草,你將成為藍星上唯一的神!”
“實力!唯有絕對的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葉尋的呼吸變得粗重,眼神死死盯著九轉圣心草,內心天人交戰。
是啊,修真之路殘酷無比,一步先機往往意味著未來的云泥之別。如果是在修真界,或許還有晉升的可能。
但這里是藍星!他不過是一個窮酸小子,一個泯滅于人群毫不起眼的小編導。要不是走了狗屎運,他根本不可能踏上修真之路。
藍星沒有絲毫靈氣,要突破到筑基期也得靠收集無數的珍貴藥材。更往上的境界,幾乎不可能!
如今,逆天機緣就在眼前……
他的手指微微顫動,幾乎要忍不住向那株圣草探去。
然而,就在此時,余曼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痛苦呻吟,她的眉頭緊蹙,似乎在昏迷中依舊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墨輕舞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身體,那平日里清冷孤傲的臉龐,此刻卻顯得無比脆弱。
她們見自己內力耗盡,奮不顧身擋在他身前的畫面,再次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若我今日為求大道,棄她們于不顧,見死不救,這與那些視人命如草芥的魔道修士有何區別?如此道心,即便筑基,將來恐怕也只會走向邪路!”
“力量,不該是用來踐踏守護之意的借口!”
一股明悟驟然沖散了心中的陰霾與貪欲,葉尋的眼神重新變得清澈堅定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靈力幾乎耗盡帶來的眩暈感,腦海中迅速浮現出《大道源衍經》中關于“源衍醫道”的記載。
蛟龍妖氣霸道酷烈,已深入二女經脈肺腑,尋常方法根本無法驅散,甚至會加速其生機滅絕。
“唯有以至陽至剛的蛟龍龍元為引,調和未成熟的九轉圣心草中的先天木元精氣,化生‘源初生機’,再以陰陽相濟之法,同時疏導,方能救回她們性命……而且,龍元與圣草藥力都極為龐大,她們雖是武者,但肉身本質仍是凡胎,任何一人都無法單獨承受這股力量,必須兩人分擔,形成循環,方能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