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在崎嶇的山林中艱難跋涉。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腳下是厚厚的落葉層,盤根錯節的樹根和濕滑的苔蘚讓行進速度并不算快。起初的路程還算平靜,只有些蛇蟲鼠蟻需要小心避讓。
然而,隨著深入,這片原始叢林的獠牙開始顯露。
“吼!”
一聲低沉的咆哮從側前方的灌木叢中傳來,枝葉晃動,一頭體型壯碩、皮毛黝黑發亮的野豬猛地沖了出來,獠牙森白,猩紅的眼睛里充滿了野性和暴躁,顯然是眾人的闖入激怒了它。
“小心!”金萬三隊伍里那個肌肉虬結的壯漢,代號“鐵山”,大喝一聲,不驚反喜。他猛地踏前一步,不閃不避,缽盂大的拳頭帶著惡風,精準無比地轟在了野豬的頭顱側面。
“嘭!”一聲悶響。
野豬沖勢戛然而止,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嚎,龐大的身軀被這一拳打得橫移出去數米,撞在一棵樹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鐵山甩了甩手腕,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瞥了墨家和南宮家那邊一眼,甕聲甕氣道:“這點小畜生,還不勞煩諸位古武世家的大高手出手,俺們這些粗人就能料理了。”
他話語中的揶揄之意明顯,其他幾個金萬三請來的外援也發出低低的嗤笑聲。
他們覺得墨家和南宮家的人一路走來,幾乎沒出什么力,仿佛只是來觀光一般,這讓他們這些“干活”的心里頗為不平衡。畢竟他們直接被聘請來的散修,都是拿的“死工資”,而這些世家大族,聽說還要分遺跡的寶物,天生就占了便宜。
墨雪萍和南宮望兩位老前輩皆是神色不變,仿佛沒聽見。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心性早已古井無波,不會因這種語而動怒。
墨輕舞更是連眼神都未曾波動,她的目光更多是停留在周圍的環境,以及偶爾會掠過葉尋的背影,似乎在觀察著什么。
南宮羽年輕氣盛,有些不服氣地想開口,卻被南宮望用眼神制止。
葉尋則始終平靜,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波紋,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去,周圍數十米范圍內的風吹草動,甚至地底蟲蟻的蠕動,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
接下來的路程,又遇到了幾次野獸襲擊。
一次是三四頭餓狼組成的狼群,眼神綠油油的,在林中徘徊,試圖尋找落單者。這次是那個身形矮小、眼神飄忽的瘦子,代號“鬼影”,出手解決的。他身法如鬼魅,手中匕首寒光連閃,幾乎只是一個照面,幾頭狼便哀嚎著倒地,喉管已被精準割斷。
還有一次,眾人路過一片峭壁時,驚動了一窩毒蜂,蜂群如同黑云般壓來。
這些大個頭的毒蜂,蜇人可不是開玩笑的,會死人的。
這時,小曼忽然從背后掏出一個小巧的噴罐,對著蜂群噴出一股淡黃色的煙霧,蜂群觸之即潰,紛紛墜落,剩余的也驚慌逃竄。
幾番出手,讓金萬三這邊的外援們氣勢更盛,看向墨、南宮兩家的眼神也愈發不加掩飾地帶著輕視。就連趙助理,臉上也始終掛著那職業化的笑容,并未出調和,似乎樂見其成。
葉尋將這一切看在眼里,也知道這些江湖散修,看重實際利益,對所謂的世家權威并無太多敬畏。只有等真正的危險來臨,才知道世家的厲害之處!
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劉千和小曼兩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