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應了一聲,幾乎是逃也似的沖進里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背靠著門板,心臟狂跳,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換上一套洗得發舊卻干凈整潔的家居服,抱著一床薄被和一個枕頭,低著頭走出來,手腳麻利地在沙發上鋪好,又拿出嶄新的毛巾和牙刷。
“條件不好,您千萬別介意……”她始終不敢抬頭看葉尋。
“已經很好了,謝謝。”葉尋語氣依舊溫和,仿佛剛才的尷尬從未發生。
狹小的客廳里,燈光昏暗,孤男寡女,忽然對視,氣氛一時間變得異常安靜和微妙。張麗鋪好床,站在那里有些手足無措。
“您……您早點休息……”她小聲說完,幾乎是逃回了里屋,再次關上了門。
背靠著門,她緩緩滑坐在地上,用手捂住依舊發燙的臉頰。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葉尋剛才那一瞬間的眼神停留,雖然很快移開,但她確信他看到了……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個輕浮的女人?
可是……他真的是個好人,強大、善良、又尊重她。
她們母子欠他的恩情,這輩子恐怕都還不清了。自己除了這具殘破的病軀,還有什么能報答他的呢?難道……
一個荒謬又羞人的念頭悄然浮現,讓她心跳更快,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她趕緊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去,暗罵自己不知羞恥。
門外,葉尋盤膝坐在沙發上,并未入睡,而是繼續運轉《大道源衍經》,平復體內剛剛因那驚鴻一瞥而微微躁動的氣血。他不是圣人,會有本能反應,但他的道心和原則,絕不會允許自己這么做。
翌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葉尋便悄悄離去。然而剛下樓,還沒走到公交車站,手機忽然響起,屏幕上跳動著“蘇婉茹”的名字。
他接通電話,那邊傳來蘇婉茹慵懶中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早上好呀,我們的小飛龍。昨晚……過得如何?聽說劇情很精彩呢。”
葉尋也沒隱瞞,簡單說了下夜市遇到麻煩、出手幫忙、以及后來金牙炳報復王騰飛二人的事情。
蘇婉茹安靜地聽著,末了,輕笑一聲,語氣仿佛不經意地問道:“是么?那……后來呢?聽說你親自送那位病美人回家了?”
“嗯,她們母子倆身體都不好,住得又偏,順路送一下。”葉尋坦然承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蘇婉茹的聲音帶上了一抹若有若無的酸意和調侃:
“哦?只是送回家呀?沒發生點別的?比如……人家感激不盡,無以為報,只好邀請你留宿什么的?那種病弱溫柔的人妻類型,不是很多男人都覺得特別有吸引力,恨不得好好‘呵護’一番嗎?”
她的用詞精準又刁鉆,帶著似笑非笑的語氣,讓葉尋心中微微一緊。
葉尋心中微微一慌亂,趕緊解釋:“婉茹姐,我幫她,是因為這母子可憐,與她是男是女,是美是丑無關。我向你保證,我心中只有你!雖然留宿了,但是真睡的沙發,她家這么小,房間還有孩子呢,咱們也肯定做不了什么不是?我發誓,對她絕無任何其他想法。”
電話那頭,蘇婉茹對他的反應很滿意,嘴角微微勾起:“哦?是么?看來是我小人之心咯?好吧,暫且信你一回。就這樣吧,這周五晚上,有個拍賣會,到時候,你陪我一起去。”
掛斷電話,蘇婉茹心中還是美滋滋的。果然,自己看中的男人,不管變成什么樣子,自己都是最重要的!
她眼神忽然飄忽,看向窗外,喃喃道:“這病美人,倒是讓我想起了某個討厭的人!”
葉尋放下手機,暗暗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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