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夏禾拿來的這份文件,賀時年的眉頭漸漸鎖了起來。
這份文件主要就涉及到一件事,那就是村鎮公路的修建。
只不過文件中提及的村鎮公路存在的問題、主要原因,都歸結于客觀因素。
并未從實際和主觀因素進行分析。
而這些客觀因素也是無病呻吟,可有可無的。
說白了,也就是找了一套理由和說辭。
賀時年抬頭看向夏禾。
只見對方雙手杵在桌上,玉手交叉在一起,然后定定看著自己。
眸光中是帶有星光,也是帶有期待。
期待賀時年對這份材料進行點評。
后面的賀時年快速瀏覽了一遍,沒有細致看。
因為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
他合上材料:“這份材料你怎么看?”
夏禾說道:“我可以先聽聽你的意見嗎?”
賀時年說道:“那行,我就說說我的觀點,僅代表個人意見。”
“這份材料送上去,只會惹姚書記怒火愈發中燒。”
“這份文件的內容沒有正視問題本身,沒有深入剖析其中的矛盾以及問題所在。”
“而是輕描淡寫,刻意規避了一些問題和潛在的風險因素。”
“比如在項目過程中,是否涉及到偷工減料、貪污腐敗、領導干部充當商人的保護傘、利益輸送等。”
“這些完全可以確定,如果沒有存在偷工減料,沒有貪污腐敗,那么勒武縣的村鎮公路不至于到如今糟糕的局面。”
“所以,他們有意規避了這些話題,想要蒙混過關。”
“我個人覺得這種做法是愚蠢的,是不計后果,亦或者沒有將老百姓的利益真正放在心上的。”
“不管是邱文亮還是阮南州,他們想的都是如何規避此次的政治風險。”
“但是他們沒有深入地想,姚書記讓他們提交報告的真正目的和原因是什么。”
……
對于夏禾,賀時年沒有再保留,將自己心里的想法一股腦托盤而出。
夏禾聽后,認同的點點頭:“那秘書長覺得這份報告應該怎么來寫?”
賀時年搖搖頭:“怎么來寫,我就不發表個人意見了。”
“其實不管是邱文亮還是阮南州,他們心里都門清。”
“他們知道該怎么寫,以及如何正視這個問題。”
“但是我要補充說一點,接下來的這幾句話,你可以帶著回去交差。”
“好,你說,我認真記。”
賀時年點燃一支煙,吸了一口:“勒武縣目前存在的問題,不光是村鎮公路修建的問題。”
“除了村鎮公路的問題之外,還有舊城棚戶區拆遷,東開區下崗工人工資補助等問題。”
“這三件事都涉及到民生,都關乎著老百姓的切身利益。”
“如果不將這些問題實實際際擺在臺面上,并痛定思痛,拿出決心整改和補救。”
“我可以明確地說,他們的報告不可能在姚書記那里通過。”
“我要說的就那么多,你可以將我的話帶回去。”
“同時你也可以強調,這些話我本不應該說的,但是因為我對勒武縣有感情。”
“對勒武縣的老百姓有感情,才說這些,他們會明白的。”
“如果這么做之后,他們還不能夠轉變方向、痛徹思考,那么我就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