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姚田茂在得知陽原縣的真實情況之后,貿然行動,一定會阻力重重,甚至會打草驚蛇。
但是如果借助連防大演習這件事,來掩蓋他的真實目的,那么從中遇到的阻力就要小得多。
賀時年不得不佩服姚田茂的這盤棋下得很大,也幾乎可以用完美來形容。
將真實的目的完美地隱藏在此次的聯防大演習中。
不說以后,就說現在,就連趙又君這只老狐貍也完全被瞞過去了。
陽原縣烏浩宇之所以敢為非作歹、目無王法,那是因為他后面有縣委書記老子烏百高給他撐腰。
而烏百高的所作所為,州委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但在知道的情況下,還能夠縱容烏百高如此,并且并未東窗事發。
這只能說明一點,烏百高在州里有人刻意照著他。
此次姚田茂的布局,要的不僅僅是將烏百高等人拿下。
姚田茂是想將烏百高背后的權力中樞也挖出來。
否則也不會為了聯防演習的事,將省委的褚書記也請下來。
這是一盤大棋,真正的大棋。
一盤不成功則成仁的大棋。
這盤棋的結局將改變東華州的政治格局。
而賀時年此時也意識到,他將成為這盤棋里面的一顆棋子。
賀時年一直并未說任何的個人意見。
都是靜靜地聽著孟琳和龍福潤就這個二號任務做的各種秘密準備,以及秘密調查。
原來在聯防演習指揮部成立之前。
由孟琳親自抽派精兵強將,以省紀委統一調配去外州市協助省紀委異地辦案為由,抽調了一批孟琳信任的精干力量去了玉華市。
并且在玉華市成立了一個保密級別極高的專案組。
專案組設在外市,但調查的卻是陽原縣的案子。
專案組將陽原縣近10年以來大大小小的官員都查了一遍。
根據掌握的材料和舉報信,通過各種明面上和地下的手段重組調查,然后再順藤摸瓜。
由一個點連成一條線,由一條線繪成一個面,牽扯出了一大片的人。
而公安局在聯防演習指揮部成立之后,由龍福潤從州公安局抽調他最信任的精兵強將,成立了一個秘密專案組。
以演習的名義為借口,開始偵查有關陽原縣黑惡勢力的案件。
其首要目標就是烏百高的兒子烏浩宇。
聽著兩人匯報,賀時年也感到從未有過的心驚。
賀時年猜到了姚田茂要對陽原縣下手,但是沒有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做了如此精密的準備和布局。
聽完兩人的匯報,賀時年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孟書記,龍局長,你們說的我都已經記下了,這些事我會向姚書記匯報。”
“有關聯防演習的相關事宜,你們都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我會隨時過來。”
龍福潤說道:“辛苦秘書長了,請幫忙轉告姚書記,我們一定不辱使命。”
聽到龍福潤的表態,賀時年就明白了。
龍福潤這是將自己的政治前途全部壓在了這個案子上。
也就是壓在了州委書記姚田茂身上。
如果這場戰爭勝利,那么他龍福潤必然能更進一步。
但如果這場戰爭失敗,那么兩人的下場會是什么樣的?
這誰也不敢想象。
賀時年說道:“我只是工作的潤滑劑,是傳話筒。”
“真正辛苦的還是龍局長和孟書記。”
臨走的時候,賀時年和兩人分別握了手。
然后龍福潤送他下樓。
讓賀時年意外的是,龍福潤并沒有將他送出門外,而是朝著停車場走去。
那里停了很多車,有私家車、有警車,還有一輛卡斯特。
而這些車上,無一不懸掛著一塊特別通行證。
顯然,在這里要有這塊特別通行證才能進入,否則無法進出這里。
龍福潤帶著賀時年在一輛豐田霸道面前停下。
拿出鑰匙遞給賀時年:“秘書長,這輛車暫時作為你的專車,在聯防演習行動結束之前,供您使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