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又君的話說得含蓄,但是大家都聽懂了。
如果此次的聯防演習從各縣市上升到州委,特別是州委常委會全體負責。
萬一在這個過程當中出現什么岔子,那么所有的責任都需要他們這些常委來承擔。
其他人不敢說,但賀時年知道趙又君一定不愿意來承擔這個風險。
趙又君又繼續說道:“我的意見,此次的聯防演習活動由州公安局統一指揮調度。”
“各縣市區公安局參與,可以由州委州政府進行監督。”
“這樣既能達到演習的目的,而且也存有一定的容錯率,風險性比較低,大家認為呢?”
趙又君說完之后,目光看向了所有常委。
他提出由州公安局統一指揮,這樣出了問題,第一責任就是州公安局,而不是他們這些常委。
賀時年還真是有點佩服趙又君這只老狐貍。
話說得冠冕堂皇的同時,又滴水不漏。
而且賀時年還注意到,剛才趙又君說的是,州委州政府負責監督。
他是無意的,還是刻意的要將州委和州政府分開?
趙又君的話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誰都看得出來,他這是在唱反調。
他的提議和姚田茂的提議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按照姚田茂之前的部署,此次的演習完全由州委主導,也就沒有州政府那邊什么事。
從某個角度來說,雖然任命趙又君為副總指揮,但實則只是掛一個名號而已。
總指揮是姚田茂,具體執行人是龍福潤和孟琳。
那么其他人就基本沒有什么事了。
對于趙又君而,這太過于被動。
但是如果將權限下放給州公安局,那么主動權也就回到了他趙又君的手上。
因為從行政性質而,州公安局需政府口部門,而不是黨委口部門。
姚田茂說道:“又君同志說的風險性是存在的,但是各位也應該明白,我們為什么要組織此次演習。”
“此次演習的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要堅定和實踐黨對全州公安力量的統一指揮調度,這才是核心。”
“北靖市的827案我們就不多說了,省委高度重視,中央欽派了調查組下來。”
“為的就是要全省各州市以實際行動預防和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這是政治任務,也是我們此次聯防演習的目的所在。”
“如果脫離了這個目的,此次的聯防演習意義將不復存在。”
“前兩天,省委褚書記親自給我撥打了電話,對我們這個方案表示贊同,高度贊揚我們東華州的同志有思想覺悟和執行力。”
“同時褚書記也要求我們務必把這次演習辦好,并且褚書記表示,他到時候會來現場觀摩我們的此次演習。”
姚田茂如此一說,趙又君面色變了變,但也沒有再說話。
趙又君心里是不高興的,既然姚田茂知道省委褚青陽要來東華州視察觀摩演習。
那么這件事從程序而,姚田茂有必要和趙又君提前通一聲氣。
但在此之前,姚田茂并沒有。
現在卻在這里拋出了這樣一個重磅炸彈。
趙又君嗅到了不同的味道,他感覺姚田茂這是故意的。
等他說出那些話來之后,再用褚青陽將他的這些話全部回懟回去。
趙又君仿佛被姚田茂打了一記悶棍,卻有苦不敢。
姚田茂將省委副書記都搬出來了,如果趙又君還反對,那就太不識趣了。
那就是和省委領導唱反調,是政治上極為不成熟的表現。
更重要的是,這只是一次演習罷了,并不存在權力的得失。
趙又君沒有必要因為一個名號或者一個指揮權的問題,和姚田茂爭論。
“還是田茂書記考慮周到,我同意田茂書記的安排。”
“既然省委領導高度重視,我認為此次聯防演習的一些細節應該進一步細化,多做預案,防止意外情況發生。”
這件事就這樣通過了,接下來是討論云存儲項目落地哪個縣市的問題。
在會議上,姚田茂提出,將項目選址的權利交給省發改委和省國資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