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松哼了一聲,他想要罵,但又顧及身份和場所,沒有罵出來。
但是從他的眼里,賀時年已經知道周建松和納永江之間是不對付的。
至于因為什么原因,這個就不清楚了。
當然,賀時年也沒有精力去關注這些。
周建松問道:“秘書長,我前面已經來了很多縣了吧?”
賀時年也沒有隱瞞:“目前的安排,你是最后一位了。”
周建松說道:“秘書長,我今天來并不是想和姚書記談云存儲的項目。”
“我們紅元縣一沒地理優勢,二沒交通和區位優勢,三沒經濟基礎。”
“這個項目放在我們縣,并不合適。”
“我今天來是有其他的事情,想和姚書記談一談。”
這倒讓賀時年有些奇怪。
今天來找姚田茂的所有的縣委書記都是為了云存儲項目的事情而來。
這個周建松既然不是為了云存儲的項目,那他是因為什么項目而來?
“周書記,那你今天想和姚書記談什么?”
周建松又點上一支煙。
他的煙癮果然大,煙不離手,是個典型的老煙槍。
只不過看到他一本正經的軍人坐姿,又抽支煙,賀時年多少覺得有些滑稽。
“秘書長,你聽說過我們紅元的悶鍋酒嗎?”
賀時年點了點頭:“嗯,不但聽過,還喝過。”
“味道獨特,酒勁十足,有一股淡淡的烤焦的味道。”
“喝進去之后,又會有一股五谷雜糧燒糊的味道回出來。”
周建松吐出一口煙,連連道:“對對對,就是這個樣子。”
“我們紅元的悶鍋酒,可不比那什么茅臺五糧液差。”
“那可是我們紅元縣老百姓幾百年的智慧結晶。”
“秘書長,有機會一定要去我們紅元縣做客,嘗一嘗我們正宗的悶鍋酒。”
“到時候我保證你喝了第二次還想喝第三次。”
說完,周建松的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爽朗笑容。
賀時年嘴上也露出了真誠的微笑。
和其他官員相比,眼前的周建松更讓賀時年感覺舒服。
其他官員都是想從賀時年這里套取有用的信息,為此不惜給賀時年挖語陷阱。
賀時年不得不時刻小心,生怕一句話沒說對而釀成大錯。
但眼前的周建松并沒有給他這種感覺。
和他聊天很放松,或許這是周建松的爽朗和直率。
又或者兩人都是當兵出身,直來直去,沒有心眼。
兩人聊了20多分鐘,周建松已經抽了四五支煙。
弄得辦公室里面煙霧繚繞。
但是賀時年并沒有厭惡的感覺。
同時,周建松讓賀時年側目的有一點。
周建松并不是紅元人,他在當縣委書記之前,也從沒有去紅元縣工作過。
但是從剛才周建松的聊天當中,賀時年感受得到他確實將紅元縣當成了自己的家鄉。
這種場合,一個勁地說自己工作的紅元縣悶鍋酒好,不忘給紅元縣打廣告。
這說明周建松對紅元縣的感情是真摯的,這一點讓賀時年產生了共鳴。
因為這一點和賀時年很像。
賀時年一路走來,不管是對青林鎮、對東開區,亦或者對勒武縣,他都灌注了自己的真摯感情。
真正將工作的地方當做了家鄉。
最后,按照時間約定,會見的時間到了,周建松進去向姚田茂匯報工作。
賀時年原以為周建松在里面頂多待20分鐘就結束了。
卻沒有想到,周建松在里面和姚田茂竟然聊了一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