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文亮說了很多,也自我批評了很多。
但是賀時年知道,邱文亮既然是趙又君扶持上位的。
那么他現在是舊錫幫的一員無疑。
也就是說,哪怕邱文亮說得再天花亂墜,說得再委屈。
他為的就是打感情牌,博得賀時年的同情,以求度過目前的難關。
因為就現在而,趙又君和姚田茂沒有正面開戰的矛頭。
兩人似乎都在等機會。
但邱文亮已料定,以后必有一戰。
而這一戰的結果,將直接關乎他邱文亮的命運。
只不過邱文亮沒有選擇,他既然上了趙又君的船,那就只能和趙又君站在一起。
賀時年也明白,邱文亮向自己哭訴那么多、抱怨那么多,將自己說得多無辜和可憐。
將屬于自己的責任撇到阮南州身上,撇到其他人身上。
為的,就是賀時年在機會合適的時候,將這些話傳到姚田茂的耳朵里。
讓姚田茂網開一面,不要對他痛下殺手。
等邱文亮聲情并茂、期期艾艾說了一大堆之后,賀時年知道自己該說話了。
否則今晚就變成了邱文亮一個人的獨白。
這比之在姚田茂的辦公室批評他一頓,更讓他的臉上無光。
賀時年吸了一口煙說道:“邱書記,既然如此,那你就應該向姚書記說明,不能讓姚書記誤會了你。”
邱文亮拍了拍膝蓋:“時年老弟呀,這些話我怎么說?”
“難道告訴姚書記,勒武縣形成如今的局面,都是因為阮南州造成的嗎?”
“亦或者州委州政府不支持形成的?”
“這個口我沒辦法開呀,我也不知道這個話怎么說。”
賀時年點了點頭:“但是這個誤會要解釋開,否則以后你在勒武縣的工作不好開展。”
“所以說時年老弟,你一定要幫幫老哥我呀。”
賀時年故作驚訝道:“老領導,雖然我頂著副秘書長兼任副主任的頭銜,但我充其量也就是一個秘書。”
“我哪有那么大的能量能幫你說什么?”
“哪怕說了姚書記也不一定會聽我的。”
邱文亮不死心說道:“時年老弟,這些話我不能對姚書記說,但你可以。”
“你是他欽點的秘書,他對你是信任的,只要你說出來,姚書記不會抵觸。”
“老哥在這里給你鄭重道歉了,以前都是我的不是,我對不起你。”
“以后有機會我一定補償時年老弟。”
如果換做幾年前賀時年無論如何都想不到。
有一天,邱文亮這個縣委書記會在自己的面前卑躬屈膝,甚至諂媚討好。
完全沒有了一個縣委書記該有的根骨和傲骨。
賀時年暗自搖頭,世事無常,大腸包小腸。
還真是應了那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當初在勒武縣,邱文亮、阮南州等人聯合將賀時年壓得有多慘。
賀時年此刻輕描淡語的話語,對他們的打擊就有多么的沉重。
賀時年將一切看在眼里,想在心里。
“老領導,機會合適的時候,我會提一提,但具體情況如何,我也不敢保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