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目前不知道姚書記要去哪里,是因為州委辦還沒有安排出行程。”
“但是,以你的聰明睿智,我相信你一定能夠猜得出,州書記要去哪些地方。”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對于夏禾,賀時年更加多了幾分欣賞。
這個小妮子似乎突然開竅了,是天生的可以混跡官場的女人。
是的,賀時年確實猜得到。
當然,也不能說百分百猜得到。
賀時年知道,阮南州將夏禾派過來。
肯定是需要在他這里得到一個準確的消息,否則絕對不會罷休。
賀時年笑了笑:“你呀,過于抬舉我了,州委比之在縣里面,層級高了太多太多。”
“我猜不出來姚書記要去哪里?但是姚書記可能是想要你們所有人都來猜。”
“然后又猜不透他要去哪里。”
對于夏禾,賀時年終于根據自己的判斷,說出了視察背后的動向和原因。
聞,夏禾眉頭微微一蹙,兩只纖細的眉毛幾乎黏在了一起。
一雙眸子愈發顯得特別而勾魂攝魄。
她沉思片刻,隨后點頭道:“秘書長,我明白了,我想阮南州一定會滿意這個答案,我也能夠順利交差了。”
賀時年借機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阮南州為什么如此在意這件事了吧?”
夏禾微嘆一口氣:“因為在勒武縣阮南州干了一些廢事,做了一些不太能見光的事。”
“而這些事是不能曝光的,否則他有很大的政治危險。”
“所以阮南州怕,他心里面既想姚書記去勒武縣視察,又不想姚書記去勒武縣。”
“想讓姚書記去,自然是想在自己的政治之路上謀求更進一步的需求。”
“不想去,是因為萬一勒武縣的這些事情沒能壓得住而爆雷,那么斷送的就是他阮南州整個的政治生涯。”
賀時年點了點頭,果然和他猜想的幾乎別無二致。
“我離開后,阮南州在勒武縣都做了哪些事?”
夏禾也沒有隱瞞:“做的事情很多,但其中有幾件事影響比較大。”
“第一,老城棚戶區的拆遷和農民的補償。”
“這件事起初是政府辦主任肖漢成負責,后面是阮南州親自掛帥。”
賀時年點了點頭,這件事的糾紛,賀時年是清楚的。
“第二,廣電中心廣場的項目并未完成施工建設,就將錢全部撥付清。”
“在程序上存在詬病,也讓很多人不滿。”
“最主要的是廣電中心的這個項目,干得不太利索。”
“就目前的情況來說,沒辦法通過終驗。”
“也就是說,如果不加以整改返工的話,必然是不能通過驗收的。”
“必然不能通過驗收的項目,工程款卻已經全部結了,這里面的貓膩,傻子都清楚吧!”
“第三則是東開區,還有村鎮道路。”
“你離開勒武縣之后,阮南州和邱文亮兩人聯合將東開區當時賣地的錢用于村鎮公路的修建。”
“但因為在修路的過程當中,并沒有嚴格監督,嚴格把控。”
“所以出現了偷工減料、質量不合格的情況······這件事的影響非常惡劣。”
“有些鄉鎮的村民已經來縣政府上訪抗議過好幾次了。”
“你想想,如果到時候州委書記要下去,而這些村民剛好得到了消息,前來堵縣政府。”
“那后果是什么?簡直不堪設想。”
說到這里,夏禾搖搖頭,又下意識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這件事如果到時候發生,那么影響的不光是阮南州。
整個勒武縣的主要領導班子都要被打板子。
賀時年一聽,眉頭就擰了起來。
“這件事既然是縣委常委會決定的,那么所有常委都需要擔責。”
“不應該僅僅是阮南州一個人扛責任才對。”
夏禾點了點頭:“理是這么一個理,但是這件事還真和阮南州有直接的關系。”
“現在呀勒武都在傳一個消息,那就是阮南州和鳳允建筑的胡雙鳳是情人關系。”
“而村鎮公路的施工質量問題,就是出現在胡雙鳳的公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