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茍小林說,讓他小心納永江之后。
納永江是外來的干部,和姚田茂一樣。
按理說納永江和本地的勢力不應該有瓜藤豆瓣的關系。
但是納永江下來差不多快兩年的時間了。
兩年的時間足夠政治資源,還有人脈的拓展。
這就意味著,不排除納永江已經成為舊錫幫的一份子。
亦或者和舊錫幫之間達成了某種合作協議。
尤其是方有泰走了之后,東華州的權力出現了短暫的真空期。
這個期間是州長趙又君主持工作。
但賀時年知道,此時面對著納永江,如果他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回答。
那么愈發會讓納永江懷疑,他和姚田茂之間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賀時年面色不動,剛才的這些只是在他的腦海中閃過瞬間的念頭。
他做出了沉思狀,說道:“姚書記是和我提了一些事情,但這些事情和視察應該沒有直接的聯系。”
聞,納永江臉色一喜,哦了一聲。
“提了什么?”
賀時年的說辭昨天晚上早已準備好。
“姚書記說,讓我關注科學、科技、大數據、云存儲等相關方面的知識。”
“他說大數據和數字化產業,這是未來發展的一個大趨勢。”
納永江聽得一頭霧水,又問:“沒有啦?”
賀時年搖搖頭:“我昨天畢竟才算第一天真正意義的上班。”
“姚書記就和我說了這件事,其他的都沒說。”
納永江聽了之后做出了沉思狀,隨即掐滅煙頭,站起身。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按照慣例,賀時年回到辦公室,等候著姚田茂的到來。
工作的程序依舊和昨天一樣。
昨晚回去之后,賀時年從網上找帖子了解了陽原縣關于旅游亂收費現象的相關后續報道。
他心里已經組織好了語。
但今天見到了姚田茂之后,對方并沒有主動詢問這件事。
賀時年也就沒有主動開口。
小心謹慎,謹慎行,這是秘書的基本修養。
等匯報好日程,姚田茂問道:“永江同志那邊定好時間沒有?什么時候下去視察?”
賀時年敏銳地捕捉到姚田茂說的是,定好時間沒有?什么時候下去視察?
而不是說,定好沒有,去哪里視察?
這讓賀時年突然覺得姚田茂會不會像當初的吳蘊秋一樣?
不理會州委辦的安排,到臨時下去的時候又突然變卦。
這個念頭一閃現,賀時年就覺得可能性很大。
“姚書記,今早我和納秘書長溝通了一下,他還沒有提及相關的安排。”
姚田茂眼睛微瞇,透露出了一絲不悅:“這件事情不復雜嘛,該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賀時年點頭道:“好,待會我再去和秘書長溝通。”
姚田茂又道:“今天有沒有舊錫市唐孝林同志的安排?”
賀時年微微搖頭道:“沒有。”
“那你安排一下,正常的上班時間不好安排的話,你就安排在下班后。”
賀時年心里微驚。
唐孝林現在是舊錫市的市委書記。
姚田茂不可能不知道舊錫市就是舊錫幫的大本營,他這個時候為什么還要見唐孝林?
不過很快賀時年就想通了其中的道道。
“好,我回去之后馬上通知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