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漢江在處理紀金來的問題上,內心藏著深沉的顧慮。
他心里再清楚不過,紀金來身份特殊,宛如一座高聳入云且根基深厚的大山。一旦自已下令讓手下動手抓人,那必將如巨石投入平靜湖面,掀起一場轟動全國的政治風暴,其影響之深遠,難以估量。
倘若查明他確實有問題,那就罷了。
但是,萬一查明紀金來涉案不深,又或是上面的領導另有考量,那這事就如同潑出去的水,再無轉圜的余地,自已也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所以,他心里跟明鏡似的,眼下唯一的法子,就是從萬成功、夏正安和那三名兇手身上找到實據,查清紀金來在蔣睛與南宮悅兒相擁自殺案里,究竟摻和有多深,藏著多少見不得人的利益糾葛。
等證據確鑿,所有的一切鐵板釘釘,再請示天際城的領導,這才是最穩妥的路數,就像在波濤洶涌的大海中航行,只有找到堅固的錨點,才能確保船只的安全。
黃漢江在客房里焦躁地踱來踱去,腳下的地毯被踩出細碎的聲響,仿佛是他內心焦慮的具象化。
窗外,天色漸漸暗沉下來,厚重的烏云,如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緩緩壓下,讓整個房間都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