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緊緊攥著段依依的手,在昏黃路燈的映照下,瞪圓了眼睛,神情嚴肅地望著段依依問道:“這事兒,你聽誰的?”
段依依側過身子,朝路北方翻了個白眼道:“這事兒還能聽誰啊,當然是咱爸呀!他聽說有人到咱家里翻箱倒柜調查,當即火大了!他當即匆匆坐車趕到中紀委。你知道的,他住的地方,離那兒本就不遠。而且,他聽中組委的人透露,是有人寫了舉報信,他們才下來的。當即,他就想辦法去查舉報人了。哎哎……你別管過程咋樣,反正你在里面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四個小時,他都快急瘋了!四處托人打聽不說,而且還動用了些手段……后來,就知道這背后搗鬼的人是誰了!”
路北方心里自然清楚,自已身為省委常委,這樣的職務,還被中紀委限制人身自由,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此事幸虧限定于浙陽省委知情,不然,瞬間在社會上,即可掀起軒然大波,街頭巷尾、網絡論壇,人們都在紛紛猜測背后的緣由,各種流蜚語,也會如潮水般四處蔓延。
同僚們對此,情緒將更為復雜,有人肯定暗自擊掌叫好,有人,同擔憂他的仕途和安危,私下里四處打探消息。
當然,不管社會上怎么樣,路北方當然知道,最憂心忡忡的,還是自已家人。自已被關,他們陷入了無盡的痛苦與焦慮之中。岳父段文生憑借自已在官場多年的資歷,在這關鍵時刻四處奔走活動,在天際城聯系各方人脈,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哎,我這事,真讓爸操碎了心!”路北方由衷地發出一聲感慨,接著又急切地問段依依:“爸查到的這人,到底是誰呀??”
段依依將手輕輕插進路北方的手心里,微微晃了晃,說道:“他說是一個叫高峰的家伙寫的舉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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