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前進,卻要在這昔日對自已恭敬有加的下屬面前,忍受這般訓斥?這巨大的落差,讓他怎能咽得下這口氣,怎能讓他心服口服?!
“路省長,官場上的事,沒那么絕對嘛。”周前進扯動嘴角,擠出的冷笑比哭還難看,刻意放慢的語調里裹著綿里藏針的怨念:“宋紹興可是田志平的大舅哥,我貿然動他,臨南市委班子豈不成了火藥桶??到頭來,還不是我們臨南市委班子出現在矛盾,若班子不團結,鬧得互相開懟的地步,那還不是影響省里干部隊伍的團結穩定?”
路北方見周前進依舊執迷不悟,找如此多的借口。
他早就心中怒火更盛:“周書記,你別找借口了!你身為市委書記,在臨南,就你說了算!他田志平雖是副書記,就得對你負責!現在,臨南有三個縣,都列入此將次必須脫貧的名單!我們如何脫貧,真就等著省委省政府,給拔點錢下去!你們這思維若是不改變,面對改革瞻前顧后,那就是對臨南百姓的嚴重不負責!!”
“好,好吧!我這就回去,做……做這工作!”
周前進被路北方這番的斥責,說得面紅耳赤,額頭上的汗珠如豆大般滾落。當然,他也深知路北方并非虛張聲勢,而且他現在手中,可是握著實打實的權力,若此事真鬧到省里,自已恐怕兇多吉少。
只是,他現在若是立馬答應撤換宋紹興,卻又實在拉不下這個臉,更擔心田志平那邊會與自已徹底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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