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心里是這般想的,話也是這么說的。
但是,路北方知道,這蔡忠的任命背后,恐怕不只是簡單的人事安排。公安部和中組部被接連施壓,說明這人在上面,還有一定人脈。
最重要的,省委書記紀金來既然把議題暫時擱置,說明他心里也在權衡。上頭的壓力,擺在那兒,下次常委會,說不定還會舊事重提。
雖然,路北方歷來反感在官場上搞團團伙伙,但這次形勢逼人!若是上面非得調蔡忠來任省常委、浙陽省公安廳長,肯定將對浙陽的工作,產生很大的影響。
而自已哪怕在公開場所,對這樣的任命表示反對,也將沒有什么效果。
從會議室回到辦公室,路北方并沒有坐到辦公椅上,而是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望著杭城深沉的冬日,沉思了好一會兒。
窗外,鉛灰色云層低垂,壓得樓宇輪廓都模糊幾分。
寒風裹挾枯葉掠過街巷,光禿枝椏,在風中亂顫,似在無聲控訴,這肅殺又無力的僵局。
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路北方盯著柯政的號碼,稍作猶豫,還是給他發送了條短信道:“柯兄,你回去了?”
很快,柯政回短信了:“正準備走,手頭這點材料處理完就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