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就你廢話多!?”站在帥陽背后的那人,不耐煩地揚起手,“砰”地一下敲在帥陽腦袋上:“你問那么多干嘛?…到時候,我們保證說到做到,不就行了!你們來采訪,不也是賺點工資嘛,我們加倍賠!”
此時這人這樣說話,已經沒有人搭理。
因為,大家已經知道,只要反對,就會挨打。
胡書潔見兩位同行都被打,只得破了屏,被刪得一干凈的手機,給曾洋打電話。
然而,讓莊玉龍等人氣得暴跳如雷的是,曾洋根本不接電話。
……
此時的曾洋,像一只受驚的小鹿,在一路狂奔后,扎進一處公共廁所,手忙腳亂地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胸脯劇烈起伏。
稍稍平復后,她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操作,將自己和同事在綠谷縣被人毆打脅迫之事,迅速發到中國調查記者聯盟這群里。
發完,她才稍稍松了口氣。
這群里,差不多有全國各媒體的調查記者。這些記者們,平時也互幫互助,互相守望,也在群里,促成了很多重點稿件的誕生。
當然,這樣做,就是免得自己所在的報社被公關。
在將信息發出后,她根本來不及感受群里同行憤怒的呼聲,而是緊接著,立馬撥通自家單位總編輯的電話,并帶著哭腔,急促地將情況一五一十匯報了。
最后,才撥通浙陽省委宣傳部長季蟬的電話……
“季部長,我是南都報的記者曾洋!我們在綠谷縣進行采訪時,遭到不明身份人員的暴力阻撓和毆打。他們在殯儀館里,搶了我們器材,還在殯儀館外面,對我們進行毆打,并且用槍頂著保護我們的孫總……要求我們不得報道綠谷縣踩踏事件。現在,我逃了出來,但是我的同事受傷嚴重,攝影器材被毀,情況危急,請求您的幫助……!”
曾洋說得又急又快,話語里滿是驚恐與無助。
季蟬聽后,眉頭緊鎖,沉默片刻,隨后語氣堅定地說:“曾洋,你堅持住!我會立刻聯系湖陽市委書記路北方,他一定有辦法保護你的安全!對了,你現在就呆在原地別動!除了我,誰跟你聯系,你都別暴露出來!”
“好,好吧!季部長,我等您消息。”
掛了電話,季蟬迅速將電話,打給了湖陽市委書記路北方。
路北方雖然坐在湖陽的辦公室,但事實上,他一直為記者們的安全擔心。
此刻,聽到季蟬這番話,他知道,自己擔心記者們的安全,完全變成了現實。
這讓握著的手機,“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心急如焚道:“現在曾洋在哪里?被打的記者,現在是什么情況?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還真敢在湖陽的地盤上動手!老子現在就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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